“青瓦”,一個聽名字就能聯想到格調的地方。
令我意外的是,這處私人會所并沒有在什么郊縣遠村,竟然藏身于市政樓附近的一棟小院。
站在花雕木門前,望著古香古色的牌匾,我暗暗思索這店主的實力和人脈是有多么的雄厚。
雖然比不上京城二三環內的四合老院,可這也是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啊。
“已經到門口了李叔,您稍等!”
胡亂琢磨中,李廷的電話又打了進來,我趕忙接起應聲。
踱步進院,首先闖入眼簾的是一段造型古樸的長廊,穿堂風裹著檀木香掠過竹編屏風,墻面上水墨荷花在壁燈下暈染出朦朧輪廓,褪色的青磚地被擦拭得發亮,斑駁的梁柱反倒襯出幾分歲月沉淀的韻味。
“樊哥,李主任等你半天了。”
郭浪帥垂手立在回廊轉角,藏藍色西裝熨得筆挺,銀灰色領帶夾泛著冷光,隨即笑呵呵的招呼:“這邊請。”
我倆一前一后,踩在實木樓梯上發出“吱呀吱呀”的輕響。
二樓走廊盡頭的鎏金銅環門把上,纏繞的銅綠都帶著復古風情。
推開包房,李廷正倚在老藤椅上,手中紫砂壺騰起裊裊熱氣,身著一系深灰色的寬松唐裝,看起來好不逍遙。
“你小子又闖禍啦?把個田強急的抓耳撓腮,聽說費好大勁才搞定?”
李廷緩緩抿了口壺嘴,才抬頭望向我。
褪去工作時候的夾克和襯衫,李廷少了幾分嚴謹和刻板,但卻了一抹狡黠與不羈,就連看我的眼神都明顯柔不少。
“意外。”
我微微弓腰回應。
并沒有戳穿田強的虛報,也沒有讓自己表現的太過隨意。
別看他這副居家打扮,我仍舊始終小心翼翼,別人不清楚,我可太知道這老貨的兇殘以及殺人不見血的雷霆手段。
“錯對都是經歷,得失皆可成長!”
李廷指了指對面的空位示意我坐,笑容不減道:“不怕惹禍,就怕只知道惹禍,禍要闖的有意義,錯要犯的有價值。”
“是,我一定銘記于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忙不迭又站起身子。
這家伙貌似和顏悅色,實則就是在警告我最近不懂得收斂。
“聊什么呢李叔,看你心情不錯哈,嘗嘗我這兒的龍井跟您府上的有多大差別,另外這些蘇式點心,可是我特意從南方挖來的大師傅手工做出來的哈。”
就在這時,木門忽地被推開,帶著鈴蘭香氣的微風卷了進來。
杜鵑一襲月白色改良旗袍立在門口,珍珠耳墜隨著步伐輕輕搖晃,手中的托盤上是一些造型精美的小吃。
她的目光與我相撞時,我不自然的側開脖頸。
“你泡的茶還能差嘛,大老遠我就聞到了香氣,必須得嘗嘗。”
李廷笑聲爽朗的回應。
“李叔叔,這赤豆糕一定符合您的喜好,緊實耐嚼還不粘牙,我哥一早就說最羨慕李叔您的那副好牙口了,等他到您這個歲數真不一定比您強。”
將糕點放下,杜鵑馬上熱情滿滿的介紹:“還有這酒釀餅您也務必得來上一塊,酒是我嫂子公司自釀的清酒,里面的玫瑰和薄荷全是從云南我二伯家莊園空運過來的,香得很。”
“好好好。”
李廷應和著抓起一塊糕點,輕咬一口,當即翹起大拇指道:“確實非常到位。”
“還是我哥了解您啊,他跟我說您曾經在太倉任職過,肯定無比懷念那里的風土人情。”
杜鵑順勢替李廷斟上半杯香茶。
“杜昂那小子還記得呢?我記得那會兒咱們都住在一個大院里,我和你爸一年半載還回不去一趟,轉眼間都過去這么多年,你們也都已經比我還高了啊,真是物是人非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