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華子這人看似不著調,實則主意很正。
至于會不會功夫,這不好妄加斷言,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人的身體素質十分出彩。
走道龍行虎步,站姿昂首挺胸,猿臂蜂腰似的標準的身材。
這些話是我們回到小院里,趙勇超借著上廁所的機會偷摸跟我說的。
“猿臂蜂腰就是壯實唄?”
我一邊提褲腰帶,一邊輕聲發問。
“壯實跟壯實大不相同,虎背熊腰和猿臂蜂腰也完全不一樣,不同的話你可以看看三國演義里許褚裸衣斗馬超。”
趙勇超頓了幾秒,微微搖頭道:“虎背熊腰相對簡單,可以通過健身房之類的地方練出來,但擁有猿臂蜂腰的人全是實打實戰出來的,透過不間斷的對壘磨出來的。”
“能洗澡是吧?我高低得好好沖沖,這一身的泥兒,我自己都能搓的出來,實在是埋汰的嚇人。”
說罷,他指了指旁邊的淋浴頭,利索的褪去上半身的青布短褂子。
“超哥,那你這身材屬不屬于猿..猿臂..”
我瞇起眼睛,似笑非笑地上下掃量著趙勇超。
此時他光著脊梁骨,流暢的肩線將三角肌的輪廓勾勒分明,抓起淋浴頭時候的手臂青筋隨著肌肉微微隆起,倒三角的背部線條讓旁人望塵莫及。
“我?我還差點意思呢!”
他撇了撇嘴,單手叉腰,側身展示出若隱若現的人魚線,小麥色的腰腹讓我一個男人瞅著都羨慕不已。
“我這身材比例在普通人里算不錯,但要照著大華子比起來只能說一般。”
他指尖戳了戳自己略有肉感的側腰,自嘲地笑出聲來。
可能我不練功,不懂他口中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吧。
光膀子的大華子我也見過,確實要比趙勇超膀實不少,但也沒超哥說的那么夸張。
“成,你慢慢洗吧,等會我讓兄弟給你送身干凈衣裳,順帶領你回房間。”
盡管我心里頭仍舊有著一大堆問題,可又實在是感覺擱衛生間里看個大男人沖澡別扭到離譜,匆匆念叨幾句后,我就迅速轉身離去了。
“別動,王炸!輸了輸了,全部拿錢。”
客廳里一聲驚雷般的歡呼。
只見大華子將最后兩張撲克牌重重的摔在斑駁的茶幾上,牌角擦過桌面刮出刺耳聲響,他仰起頭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三狗子攥著半副牌的手還懸在半空,蝦米則癱在塑料凳上直拍大腿,運動褲腿上沾著的煙灰簌簌往下掉。
我推門而出時,正撞見大華子像招財貓似的伸出手掌,指縫間還夾著半截燃到盡頭的香煙。
茶幾上堆著小山似的鈔票,紅的綠的藍的紙幣歪歪扭扭摞著,幾張皺巴巴的零錢還沾著油漬,顯然是小哥倆從褲兜深處掏出來的“家底”。
大華子用袖口抹了把額頭的汗,后槽牙咬著煙,含糊不清地嚷嚷:“快點快點,愿賭服輸!今個兒這手氣,怕是財神爺附體了!”
蝦米苦著臉,額頭上的汗珠順著發梢滴在斑駁的牌桌上,他哆哆嗦嗦地將手里皺巴巴的牌攥成一團念叨:“老舅,沒,真沒錢啊!”
他聲音發顫,額頭的褶子上下滾動嘆氣:“就這么一會兒功夫,你都他媽贏我倆,一人三四百了!”
說著話他突然起身抱拳,身子前傾幾乎要貼到桌上,哭撇撇的哀求:“高抬貴手一把唄,再這么下去,我倆褲衩子都得押上了!”
“沒錢還張羅什么牌局,麻溜滾犢子。”
大華子斜睨著蝦米和三狗子,嘴里噴出的煙圈裹著得意的笑。
他翹著二郎腿晃悠,腳上剛從“足療”店里贖回來皮鞋尖輕輕點著地面,好不嘚瑟。
等小哥倆垂頭喪氣地離開后,大華子突然繃直身子板,像變戲法似的抖了抖外套的袖口。
“啪嗒!啪嗒!”
兩張梅花a和方片k掉在鋪滿鈔票的桌上,邊角還帶著被揉搓的褶皺。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干澀連抽兩口大氣。
“哎我去,老舅你還會使活兒,出老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