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我拽著二盼一溜煙跑到附近的廁所。
即便已經入春,可農村早上的風仍舊凍的不行,吹在臉上就像鈍刀子剌肉似的,貼著脖頸子往衣領里鉆。
大部分北方大區管這種村里的自建的旱廁叫做茅房。
走進茅房,瞥了眼青磚墻上爬滿的密密麻麻苔蘚,又看了看頂子上東一塊西一塊蓋著褪色油布,那股子好像糞便發酵似的酸臭味,直往鼻子里鉆,熏得我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強忍著嘔吐感,我扯開褲襠,嘩啦一下解開皮帶扣,金屬撞在搪瓷盆上的脆響驚得二盼往后跳了半步,他縮著脖子,銅鈴大的眼睛里全是詫異:“不是哥,你要干啥?我可正經人啊,你讓杜小妞撩出來的火氣,不能往我這兒..”
“說毛線呢,老子還沒餓到那種程度,我撒尿,操!”
瞅著他一臉驚恐雙臂抱胸的往后倒退幾步,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罵咧。
“啊?真尿呀?”
二盼頓時卸下一口氣。
“廢話!”
我沖著墻角結滿青苔的磚縫啐了口唾沫,皮帶扣在指間間晃得叮當響的哼了一聲:“不尿尿,那特么我擱這兒旅游來了?”
尿線砸進糞坑濺起零星水花,騰起的熱氣混著氨氣直沖鼻腔,但是那種憋了許久的釋放感是真心爽到令人齜牙。
“我還尋思你真打算跟我開個短會呢。”
二盼撓著后腦勺嘿嘿傻笑。
“還真有點事兒,等下我先出去,你慢半拍抓緊聯系鄭恩東、牛奮和我哥!”
我抖了激靈,順勢提起褲子。
“哥?哪個哥啊?”
二盼迷惑的皺了皺眉頭。
“你這豬腦子啊,我哥趙勇超..”
“嗷嗷,你說道士哥啊!”
二盼猛然反應過來,一拍了下大腿,眼睛亮得像著了火,唾沫星子濺在我領口上念叨:“你可真壞啊龍哥,東哥、牛牛再加上道士哥..”
他伸出三根指頭在空中虛劈,喉嚨里發出興奮的嗬嗬聲:“咱特么三對一,趁著劉恒昏迷過去..就算狗日的沒暈,咱家仨悍將往他面前一杵,也指定能把狗日的打哭,如果杜小妞手底下的內個豆小樂愿意搭把手的話,直接給丫做掉也不是沒可能!”
“你有殺人許可證是咋地?況且還是當著這么老些人,以后不過腦的話少往外嗶嗤!”
我狠狠揉了把他的腦袋,把他頂得往后踉蹌兩步。
猛不丁間,瞥見外頭有人影晃過,我馬上壓低聲音叮囑:“打電話時候嗓門小點,別特么宣揚的誰都知道。”
“放心吧哥,我多奸吶。”
二盼梗脖應聲。
“我先出去等你,快點昂。”
實在無力吐槽這貨,我搖了搖腦袋,雙手后背朝門外走去。
“咦,徐村長,您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