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特么砸!”
隨著老畢一聲暴喝,他身后二十多個龍精虎猛的小伙瞬間化作餓狼出籠。
“咔嚓!咔嚓!”
有人攥著棒球棍把消防栓玻璃砸得粉碎,隨即抄起滅火器噴射出白茫茫的霧瘴;有人掄起實木椅子,朝著懸掛水晶吊燈的天花板狠狠砸去,璀璨的玻璃碎片如驟雨般傾瀉而下,尖叫聲混著金屬扭曲的吱呀聲炸響整個空間。
包廂門接連被踹開的悶響此起彼伏,顧客、陪酒女們紛紛驚恐的逃離,讓整條走廊變得亂七八糟。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癱坐在地上的徐滿園,呆滯的昂起腦袋,透過縫隙望向那些時不時穿梭的身影,虛腫的胖臉劇烈顫抖,綠豆大小的眼珠子里布滿了心疼。
“這么看多不直觀,走!咱溜達溜達!近身感受一把!”
吐了口濁氣后,我朝大華子使了個眼神,后者當即提溜起他的衣領朝門外拖拽。
“哦對,還有這一家三口!”
我雙手后背,叼著一根煙慢慢跟在身后,走到包廂口時候,猛然想起來一般,轉身手指小翠和她的“爹媽”,沖趙勇超和鄭恩東擺擺手:“給他們送到黃莊派出所!記住昂,我要看到你們是跪著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
“龍哥,我..”
小翠那個保安頭子打扮的“爹”蠕動兩下嘴皮還想嗶嗤。
“盼盼,教他做人。”
藐視的掃量他幾眼,我仿佛沒聽見一般的徑直跨出包廂。
與此同時,走廊里亂作一團,喧囂鼎沸。
桌椅的碰撞聲、人們的叫罵聲、痛苦的哭嚎、呻吟聲交織成一曲混亂的樂章。
十幾分鐘不到,金碧輝煌的場子就已經變得面目全非,路過一間間敞開的包廂時候,我看到那些價值不菲的音響設備,被人用鋼管砸得粉碎,喇叭里還時不時傳出幾聲電流的滋滋聲,仿佛是它們臨終前的哀鳴;墻上掛著的名家畫作,被扯落在地,被眾人的腳印肆意踐踏;真皮的進口沙發,被利刃劃開一道道口子,里面的海綿填充物散落一地。
被大華子攬住肩膀頭走在前面的徐滿園臉頰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平日里精明善于算計的綠豆小眼里,此刻布滿了心疼與絕望。
一路來到一樓大廳。
菱形墻面上閃閃發光的“尊爵ktv”上燈箱已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幾個嵌進去的啤酒瓶。
“老徐,想好沒?咋跟我合作?”
我吐了口煙霧,笑呵呵的出聲。
大華子一把將徐滿園推了個踉蹌。
“哎唷..”
“全是心血啊..”
徐滿園跌坐在前臺的地毯上,嘴唇微微顫抖,喃喃自語,隨后無力的耷拉下腦袋。
“沒特么聽著問你話?你擱這兒裝失落呢?”
大華子皺眉一腳踏在徐滿園肩膀頭上。
“咣當..”
說話間,一個西裝革履貌似經理打扮的青年從旋轉樓梯上嘰里咕嚕的滾了臺階。
接著,老畢罵罵咧咧的攆了下來:“馬勒戈壁,你特么溜的還挺快!”
“這可是濤哥..李濤罩著的場子!你們也敢..”
那小伙捂著潺潺冒血的腦門子呢喃。
“李濤多個嘰霸啊!”
老畢眼中兇光一閃,二話不說,雙手高高舉起棒球棍,攥著棍把的一端,帶著呼呼風聲,照著對方腦袋“咣咣”兩下猛懟上去。
幾道沉悶的撞擊聲泛起,那小子連哼都沒哼出一聲,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撞翻了身后擺滿酒水的玻璃柜,里頭的酒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酒水混合著鮮血在地毯上肆意蔓延。
“吱嘎!”
“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