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左腳精準踩住離合,右手如閃電般掛入倒擋,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透過后視鏡我看到,大東他們開來的那兩輛金杯車如同黑色巨獸般封堵著出口,車頭幾乎要貼上霸道車的保險杠上,大華子瞇起眼睛,脖頸青筋暴起,猛地轟了腳油門,車身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橫向漂移,車尾擦著金杯車的后視鏡堪堪掠過,震得對方車窗上的雨刮器瘋狂抖動。
“誒?你啥時候有的車鑰匙啊?”
我死死攥住扶手,看著擋風玻璃外飛濺的碎玻璃片,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哦,前兩天閑的沒事自己配的玩。”
大華子叼著半截癟掉的香煙,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煙灰隨著顛簸簌簌落在方向盤上,仿佛剛才那場堪稱特技般的倒車表演,不過是他的日常消遣。
“臥槽,還有你不會的嗎?”
我愕然的出聲。
“呃..”
大華子歪頭貌似認真的思索幾秒后,重重點頭道:“不會生孩子!”
“龍哥,放我走吧,嶺南村那片地,我想方設法的給你們,行么?”
坐在后排的徐滿園冷不丁出聲。
“原本是可以的,但剛才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對你充滿了好奇,有一肚子的問題,這場子是你開的,由李濤罩著?”
我皮笑肉不笑的回應。
“我哪有那本事啊,不過是占了一點點的干股,騙你們我就是孫子。”
徐滿園仰著那張被揍得腫成發面饅頭的臉,左眼眶烏青得像嵌了顆紫葡萄,右嘴角還掛著血,他哆嗦著縮了縮脖子,說話間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痰里混著暗紅血絲:“尊爵ktv是彭海濤開的,我跟李濤..說白了就是給他跑腿打工的..”
“不騙你特么也是!”
我扭動腰身,轉頭樂呵呵的看向他道:“既然你只是打工的,那咱們就好好聊聊你的打工生涯!”
徐滿園瞳孔驟縮,喉結像卡了雞蛋似的上下滾動。他突然繃直后背,腦袋朝著車窗玻璃“咣咣”猛撞幾下,嗚咽:“你不想讓我活了是吧,那我就死給你看!”
話音未落,大華子突兀從點火孔里拔出車鑰匙,金屬齒尖還沾著點火裝置的余溫,而他的另一只手如鐵鉗般攥住安全帶卡扣,“咔嚓”兩聲利落地將織帶纏繞在徐滿園肥碩的脖頸上,猛地向旁邊一勒,徐滿園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雙下巴被勒得擠出層層褶皺。
接著,大華子將掙扎的徐滿園往自己懷里狠命一拽,攥緊車鑰匙的手揚至頭頂,鑰匙尖“噗噗”兩聲悶響,鑰匙齒狠狠扎進徐滿園發旋處,幾縷花白的頭發粘在帶血的鑰匙上,徐滿園眼球暴突,渾濁的淚水混著血水從眼角涌出,安全帶勒出的紅痕在脖頸上迅速發紫,喉嚨里翻涌著不成調的嗚咽,活像被踩住脖子的公鴨。
“還想死么?”
幾下過后,大華子狠狠將對方往座椅上一推,金屬鑰匙在徐滿園腫成饅頭的臉頰邊晃出冷光:“還想死嗎?”
徐滿園被安全帶勒出的紫痕繞著脖頸,宛如被條毒蛇死死纏緊,他喉嚨里呼嚕嚕響著血沫,肥碩的臉頰抖得像果凍,嗚嗚聲從腫脹的嘴唇縫里擠出來,渾濁的眼睛驚恐地眨動,笨拙地晃著腦袋,發旋處的傷口還在滲血,染紅了真皮座椅。
“沒活夠就給我消停點!再敢他媽耍花樣...”
大華子“嗤”地冷笑一聲,猛地拽開纏繞在他脖子上的安全帶,織帶彈開時帶出一串血珠。
隨即,他又猛地抬起胳膊,將鑰匙尖“唰”一下抵住徐滿園左眼下方,嚇得狗日的渾身一僵。
“但凡你再整任何幺蛾子,老子直接送你去見閻王!不信咱倆可以試一試!”
大華子惡狠狠地吐出一句狠話,隨后隨手將車鑰匙插進點火孔,側臉冷峻如冰,目光死死透過后視鏡鎖住徐滿園。
望著老舅這副模樣,我心里陡然泛起一陣寒意,他剛剛展現出來的那股子狠勁不像是演出來嚇唬人的,倒像是真能下得去狠手、取人性命。
恍惚間,我甚至懷疑,在他身上或許真的發生過什么類似的事情,只是被埋藏在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表象之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