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輩子,最凄涼的下場莫過于死無全尸和挫骨揚灰。
用村里老人們的話說,但凡這種的全是作惡多端的遭大瘟。
盡管陣營不同,但平心而論,我對于這個大東的厭惡感并沒有多重,相反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他的人性并不算太次。
現在落得這樣的結果,我心里雖談不上難受,但也不太舒坦,用文化人的話講,就是兔死狐悲。
同為江湖一粒卒,命如飄絮任風逐。
“裝!繼續裝!事兒都做了,現在搞得自己好像弱不禁風的小綿羊,我呸!太嘰霸能演了你!”
就在我吐得上氣不接下氣時候,彭飛那損籃子冷笑著走了過來。
光哥直挺挺的往我身前一橫,抖落幾下軍大衣喝罵:“我們他媽是犯天條了還是違大法了?有錄像調錄像,有監控放監控!在這兒狗仗人勢的吠叫算什么東西?”
“樊龍,你不要嘴犟鼻子硬!早晚..”
彭飛手指我罵罵咧咧。
“早晚再說早晚的事兒,無憑無據別扯淡!”
光哥一點不帶慣著的怒聲打斷。
“樊龍,我只問你一遍,這件事情跟你有沒有關系?”
就在這時,李廷突然出現在我旁邊,聲音低沉而緩慢,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
“我..”
“想清楚了再回答,你知道的,我最討厭別人說謊。”
我剛要開口辯解,卻被他驟然抬手打斷。
他目光如炬,一眼不眨的盯著我的眼睛,最后幾個字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吐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沒關系!”
我當即晃了晃腦袋,抿嘴道:“我愿意接受任何調查!”
“還嘰霸編呢是吧!”
彭飛皮笑肉不笑的嘲諷。
“我編你麻..”
我厭惡的低吼,對于這孫子我是一忍再忍,可狗日的好像根本不懂適可而止。
“嗶!嗶!”
話音未落,二盼的“霸道”車正巧停到了旁邊,又恰好鳴了兩下汽笛。
“咣!”
“咣!”
車門瞬間彈開,鄭恩東、牛奮、大華子和趙勇超魚躍而下。
“謝了啊哥。”
我側頭朝著打駕駛位蹦下來的趙勇超。
“謝我啥?”
趙勇超一臉懵圈。
“謝謝你按喇叭替他罵出來沒法罵出口的話。”
光哥豁嘴笑了笑,余光瞟向臉色鐵青的彭海濤。
“怎么個事兒,要干一下子啊!”
與此同時,大華子歪脖瞄向李濤和他身后那幫破馬張飛的馬仔們。
“草泥馬的!”
“呼喊個嘰霸..”
那群小崽子瞬間像是被點燃的炸藥一般浩浩蕩蕩的圍了過來。
“牛子!這小場面你來!”
大華子“呸”地往掌心啐了口唾沫,而后雙手揉搓幾下,緊跟著身軀已經朝后撤了大半步,讓出中間的空地。
與此同時,牛奮悶聲低吼,像頭嗅到血腥味的野牛,脖頸青筋暴起,運動鞋和腳下的碎石子擦出刺耳的摩擦聲。
“裝特么什..”
為首一個染黃毛的混混剛罵出半句臟話,就被牛奮整個撲住,那小子后背重重磕在銹跡斑斑的垃圾桶上,鐵皮凹陷的聲響混著殺豬般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