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卷簾門徹底合上。
我和鵬飛的目光像兩柄利刃,全都死死釘在豬頭老五的臉上。
他的腮幫子上的橫肉突然抽搐起來,像被踩中的癩蛤蟆般猛地一縮,喉結上下滾動著擠出兩聲干澀的咳嗽:“那什么..我..我先上個衛生間...”
“上他媽什么衛生間?”
彭飛身后的劉恒突然暴起,一腳重重跺在地上的瓷磚,皺緊眉頭道:“不是你告訴彭主任有很重要的東西要交給他嗎?有,就在這取,沒有,我們馬上就走!”
他猛地轉頭,眼神如刀剜向我:“至于樊龍接下來會對你怎么樣,那是你自己的事!至于你耍我們的這茬,咱另算!”
話音未落,他從腰后“蹭”一下拽出把卡簧,啪的一聲趴在桌上。
老五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冷汗順著脖頸的褶皺流進衣領:“不..不是,我藏的地方有點太那啥了,不太方便...”
“到底有還是沒有?!”
彭飛的咆哮聲驟起。
“有,真有!”
豬頭老五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癱軟下來,連連點頭的模樣活像搗蒜的地鼠。
接著,他顫抖著解開皮帶,肥胖的手指笨拙地勾住底褲拉鏈,“刺啦”一聲撕開,從貼身的暗袋里掏出幾張裹著蠟油的紙件。
蠟封在高溫下泛著油光,被他掌心的汗浸得發軟,仿佛隨時都會融成一灘罪惡的泥漿。
這狗東西居然穿了條防盜內褲!
這么古董的物件,我屬實有好些年都沒見過了。
瞅著他那副猥瑣的模樣,我忍不住想要笑。
“對不住了老弟,我得生活,而且這些年彭主任對我不錯,要是沒有他的照拂,我早不知道進去多少次了,要怪只能怪你太天真,什么話都跟人往外說,什么人都能信以為真,江湖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豬頭老五弱弱的瞄了我一眼,肥厚的手掌抖得像篩糠,蠟封紙件在他的指間發出細微的脆響,隨后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將紙件遞向彭飛。
“操,騷轟轟的呢。”
彭飛嫌棄地抽了抽鼻子,仿佛面前是什么腐臭的爛肉,他伸出拇指和食指,像夾著塊沾屎的抹布般捏過紙件,另一只手掏出濕巾反復擦拭指尖。
“菜來咯,紅燒豬腦袋!”
就在這時,后廚方向傳來一聲洪亮的吆喝。
一個身著灰色工裝,服務員打扮的身影端著個冒熱氣的瓷盤轉出拐角,白色圍裙兜著半截黃瓜。
彭飛猛地轉頭,太陽穴青筋暴起:“紅燒他媽什么豬腦袋?誰點菜了?!看不出個眉眼高低是么!”
“沒錯啊?就是紅燒豬腦袋!”
服務員笑嘻嘻地把盤子重重墩在桌上,油湯濺上彭飛锃亮的皮鞋,笑道:“不要緊,那就當我送你和他的吧,誒呀,不好意思啊,少上一個豬腦袋,不行你倆湊合湊合!”
他抬手指了指立在邊上的豬頭老五,頭頂那撮立著的小泡揪隨著動作一晃一晃,在白熾燈下泛著油光。
“道士兄弟..”
“是你個逼養的!”
豬頭老五的眼珠子瞬間睜大,詫異的后退半步。
彭飛也挑高眉梢,明顯認出來人的身份。
我盯著服務員腦袋上那標志性的發髻,喉嚨發緊憋住了笑。
正是,我哥趙勇超!
“你他媽的!跟誰倆嬉皮笑臉呢!”
彭飛身后,一個精壯大漢立馬暴起,砂鍋大的拳頭裹挾著風聲直取趙勇超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