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三角眼左手死死捂住被樹杈貫穿的右手,指縫間血珠不斷滲出,抽吸幾下鼻子,扭曲的五官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得罪之處還望海涵,我們是銀河集團..”
“你是哪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安禁面無表情的打斷:“我要的是你的手和你們這伙人往后見著我妹,必須遠遠躲開的態度!”
他的話宛如臘月天冰面上的寒冰,扎得空氣都泛起涼意,也徹底掐斷了三角眼后半截求饒的話。
“非要這么搞?”
三角眼喉結蠕動,咽下一口唾沫,他盯著安禁的眼神里,仿佛藏著一頭困獸似的瘋狂。
回應他的只有一聲梆硬的“咣當”。
安靜抬腿,精準將地上的卡簧踢到對方面前。
接著,他又用腳尖輕點兩下對方剛剛掉在地上的手槍。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癱坐在地的三角眼。
那架勢分明在說:要么自斷罪手,要么握槍拼命,兩條路,你選!
“呼..”
“呼..”
三角眼胸口劇烈起伏,兩撇眉梢擰成一團。
他先是盯著地上的卡簧刀,又瞥向不遠處的手槍,渾濁的瞳孔里掙扎如沸水翻涌。
夜風吹過,巡防隊貼門上的警示燈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映出半邊猙獰半邊怯懦的扭曲神情。
“行!我留下手!”
僵持了足足能有半分多鐘,他突然嘶吼出聲。
左手直接抄起卡簧刀,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響未落,刀尖已狠狠扎進還插著樹杈子的右手。
“噗!”
一聲悶響,鮮血混著碎肉噴涌而出,濺得地面上斑斑點點。
這狠戾舉動直接把我給看傻眼了。
更瘆人的是,他竟狠狠咬住自己的胳膊,喉間溢出壓抑的嗚咽,腦門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蛛網。
“唔..唔..”
他整個人蜷縮成蝦米狀在地上瘋狂顫抖,咬著肉的牙關間滲出血沫,卻硬是沒再喊出一聲疼。
狠人!絕對的狠人!
我倒抽一口涼氣,隨即側頭看向二盼和老畢。
這樣的家伙如果不廢掉,對我們而言遲早就是一場禍端!
“滾吧!”
安禁的表情格外平靜,從牙縫里擠出倆字后,轉身朝我擺擺手。
我當然懂他那眼神的意思,三步并作兩步拽開后備箱時。
此刻被我們俘虜的“雞毛撣子”正蜷在角落瑟瑟發抖,鼻青臉腫的模樣活像被踩扁的冬瓜。
我剛把他給薅出來,那家伙膝蓋一軟竟“噗通”一下癱倒在地上。
“奎叔!你怎么了奎叔!”
可是當看清楚三角眼那副慘狀,他又慌里慌張的爬起身子,像個老娘們似的哭唧唧湊上前。
他的手剛剛搭上三角眼那哆嗦不停的手臂,就被對方給直接甩開。
“走...咱們走!”
三角眼咬著牙,借著掛靠在雞毛撣子的力度吃力的站起來,隨后招呼雞毛撣子往路邊的面包車方向挪動,褲腿拖過的地面留下蜿蜒的血痕。
車門“砰”地甩上的剎那,白色面包車猛地打了把方向,轉眼就扎進了夜幕當中。
“盼盼、老畢!”
注視著對方漸行漸遠的尾燈,我馬上沖身后的哥們使了個眼神。
“明白龍哥!”
“我們這就攆上他!”
兄弟倆立馬心領神會的躥上我們車里。
“哥,你怎么會..”
同一時間,安瀾走向安禁,聲音里還透著幾分驚魂未定的顫意。
“你沒事就好。”
安靜先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頂,隨即轉向我時,嘴角的笑突然多了幾分深意。
“咱倆聊兩句啊,陪我上趟廁所唄。”
他沖我勾了勾手指頭,下巴朝巡防隊邊上的廁所揚了揚。
“好的,安哥。”
我心里正打鼓琢磨這“廁所局”啥名堂,腳底板已經不由自主的跟著他邁開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