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很簡單。
想要活下去,且比大多數人活的更好,那就得會做買賣!
于底層而言,無非是:男人賣命,女人賣肉!
荒誕卻又現實!
這些話,是安禁在喝完第三瓶二鍋頭時候耷拉著腦袋說出來的。
人的情感或許大同小異,但人的經歷絕對千秋各異。
我沒有經歷過安禁的生活,也無法聯系到把自己視做貨色販賣出去又是種怎樣的感受。
盡管他全程嘴角上揚,但我能感覺到他并非真的在笑。
安瀾已經在半小時前被送回住的地方,是初夏來接的。
臨走時候安禁將妹妹拽到一邊,嘀嘀咕咕說了很多。
這個外表冷漠,實際也確實沒什么溫度的男人唯有在面對自己親妹子時候才會表現出幾抹人類該有的表情。
“再來兩瓶!”
又是一瓶白酒下肚,安禁抬手招呼不遠處的服務員。
“哥,你們已經喝不少了..”
服務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哥,在見到我們桌邊堆了差不多四五個空瓶子時,有些猶豫的勸阻。
“啪!”
安禁直接從懷里摸出幾張大票拍在桌上,隨即擺擺手驅趕:“速度快點!”
“好嘞哥!”
對方立馬速度飛快的抓起鈔票,興沖沖的轉身離去。
“把他的擔憂降為零,那他的效率就一定行。”
笑呵呵的從服務員手里接過兩大瓶白酒,安禁貌似自言自語一般的呢喃。
聽到這話,我的心頭不由一震。
換言之,但凡清楚安禁能掏得起酒錢,并且多掏,這小攤會不賣酒給他么?!
至于什么酒后鬧事又或者其他的意外,跟近在咫尺的利益比起來,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是啊!這么簡單的做事方式,我怎么一直都沒揣摩明白!
李廷也罷、杜鵑他哥杜昂也好,只要能夠看到我的優勢,那還用懼怕他們會把我撇到一邊嘛!
通了!我一下子感覺自己堵塞半晚的腦路順暢許多!
眼下我要做的只是展現出自己的能耐,至于站隊哪方,是他們應該考慮的問題!
另外一邊,自告奮勇要給安禁陪酒老畢和二盼基本上頭。
安禁悶頭灌下第七杯時,旁邊的老畢“啪”地拍了下桌面,震得杯盞叮當響:“大哥!你跟我倆說句實話,你是挺恨你自己還是咋地,咋這么喝呀!”
他說話時嘴角沾著菜渣,眼圈通紅反光。
“是啊,大哥再這么喝下去,你早晚...早晚得...”
二盼笨拙的一把扶住搖晃踉蹌的酒瓶,紅頭漲臉地接茬,噴著酒氣的舌頭捋不直字句:“你聽兄弟一句勸,千萬別裸睡!不然到時候收尸的人看著,多磕磣吶!”
話音未落,自己先“噗嗤”笑出聲,卻嗆到喉嚨,彎著腰咳嗽得滿臉通紅。
誰也沒料到,這倆信誓旦旦要“陪大哥一醉方休”的主兒,不過半斤白酒下肚,就徹底露了怯。
老畢癱在椅子上,寬松的領口扯到胸脯,手里攥著的酒杯歪歪斜斜,酒水順著指縫滴滴答答落在褲腿,二盼則干脆趴在桌上,腦袋枕著胳膊,嘟囔著含糊不清的醉話。
倆人嘴歪眼斜、大舌頭啷嘰嘰的勸誡,比特么春晚的小品還要招笑。
“他倆喝多了安哥,就喜歡有的沒的瞎逼叨,別介意哈!”
我趕忙討好的遞過去一支煙。
其實不止哥倆懵圈了,我現在也差不多到量,只是看安禁還沒喝盡興,硬著頭皮杵在邊上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