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二盼的側臉,又瞟了眼陳奎還攥在掌心里的手槍。
“一塊走!”
我毫不猶豫的搖搖腦袋。
這陳奎可不是一般的“炮兒”,當初他帶隊在人工湖跟“龍虎豹”兄弟對飆火拼的場景,我到現在歷歷在目。
“嗖!”
二盼也沒廢話,直接食指和拇指捏著光盤邊緣猛地擲出。
塑料圓盤劃破空氣,“當啷”一聲撞在鐵門把手上,陳奎幾乎是本能地弓身竄出,趁著這個機會,我們一群人慌忙逃離。
“這兒呢!”
別墅外,傳來汽車喇叭的長鳴,一輛藍色小貨車的后斗門哐當落地,大華子從駕駛座探出身,甩了甩腦袋,沖我們狠勁勾手:“麻溜上車!”
“快走快走!”
“全部上后斗!”
二盼率先拽著我往車斗里滾,牛奮直接抱起老畢就往車上丟。
“媽的,曹尼瑪樊龍!”
“你狗日的有能耐別跑啊!”
待哥幾個全部上車,引擎嘶吼著啟動的剎那,孫樂罵罵咧咧的身影沖出別墅大門。
“孫樂,你記住了,下把我要不讓你跪下喊爹,都不帶在外人面前承認你是我孫子!”
我扒著車斗邊緣晃悠站起身子,手指對方。
隨著大華子的車速加快,孫樂跳著腳罵娘的樣子越來越小,最后縮成別墅門口一個模糊的黑點。
“沒事吧,身上咋造這么埋汰?”
旁邊的老畢一邊拍打我衣服上的腳印和泥土,一邊橫眉發問。
“被剛才那倆混蛋..宗哥,那個胖子和矮子是特么干啥的?”
我下意識的回應,說話間忙不迭拽住宗慶的胳膊。
“你還相信我嗎?”
宗慶抬手抹了把額角的冷汗,指縫間還沾著未干的血漬。
貨車顛簸的鐵斗里,風卷著濃郁的柴油味鉆進我們的鼻孔。
我被嗆的連打幾個噴嚏,隨后盯著他眉骨上裂開的傷口,那是他剛才替我擋孫樂椅子時磕的,血痂混著灰塵已經凝成暗紅的線。
“為啥不信?”
我舔舐兩下嘴唇是干皮發問:“我交朋友從來不靠別人的嘴巴,你你壞也好,惡也罷,只要沒有爛到我頭上,只要沒把刀子戳進我身體,那咱就還是能背靠背的兄弟。”
“其實我..”
宗慶抽了口氣,蠕動嘴唇。
“打住宗哥!”
我立馬比劃一個暫停的手勢,撥浪鼓似的晃動腦袋:“你沒有任何義務向我解釋,你做什么是你的事情,我既沒分到任何紅利,也沒承受半點損失,沒權利也沒資格評判!”
“你這..”
宗慶怔了一怔,接著沖我揚起嘴角,抬手一把重重拍在我后背笑罵:“一下子給我整不會了。”
對于宗慶的所作所為,還有剛剛陳奎說的那些,我怎么可能一點疑心都不起呢?
可答案沒有真正揭曉的那一刻,胡亂猜忌除了讓我們的關系降到冰點,任何作用都起不到。
與其因為些搞不懂真假的閑言碎語急赤白臉,倒不如什么都不說,自己記在心里更有效果。
“盼盼,老畢不說你組織了上百號兄弟嗎?人呢?”
見氣氛緩和,我扒著貨車鐵欄環視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