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有道:禍不及家人,事不煩老小。
從醫院里出來,我感覺自己的牙豁子都快要被咬碎了,可是仍舊捋不出個一二三來。
最近我們這伙人確實發展迅速,可卻從來沒有涉獵過旅游行業,更不要說跟這塊的什么公司企業產生沖突。
難道是有人故意使壞?我心里頭不住的呢喃。
“白沙!”
等趙勇超去開車的剎那,我猛不丁瞅著一條熟悉的身影。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空運的鮮花大打折,15一束,20兩束,甩完就走啊!”
十字街口的路燈下,白沙套著件骷髏頭的黑色衛衣正在擺攤賣花。
“這狗日的還真是啥錢都掙啊。”
老畢跟我對視一眼笑罵。
“走,跟他聊聊去!”
我叼起一根煙,徑直走上前。
“喲,這不是龍老板嗎?”
白沙突然抬眼,耳釘在燈光下一閃一閃,懷里的花束被他抖得簌簌掉花瓣:“給妹妹買束花?讓孩子感受一下來自大洋彼岸的新鮮。”
他咧嘴一笑,后槽牙上還沾著半塊檳榔殘渣。
“老畢,砸!”
我咬著煙蒂冷笑一聲,吐出的白霧剛好糊了白沙滿臉。
沒等他反應過來,老畢已經躥了出去,先是抬腿一腳狠狠踹在塞滿鮮花的泡沫箱上,整箱鮮花打著旋飛出去,“啪嗒”一聲砸在隔壁水果攤的西瓜堆上。
“別怪我昂,有事找龍哥!”
老畢像玩“蹦蹦床”似的在白沙的攤位上又蹦又跳,鞋底子下的康乃馨被碾成花泥,蔫掉的百合莖稈在重壓下發出清脆的斷裂聲,包裝紙碎片混著泡沫箱碎屑濺了白沙滿身都是。
“臥槽,我的花呀,老子的血汗錢啊!”
白沙抱著頭蹲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多大的仇恨啊樊龍,你知不知道砸人飯碗,猶如殺人爹媽..”
“那你趕緊去唄,我爹媽這會兒就在對面的醫院里頭,哦對,你肯定知道,畢竟連我來探望妹妹都一清二楚。”
我斜眼掃視白沙,煙卷在指間明明滅滅,說著話我又故意朝醫院大門揚了揚下巴。
“你他媽有病吧!真以為自己是米國總統啊,誰他媽沒事總盯梢你?老子就是路過醫院恰巧看見而已!”
白沙憤怒的低吼。
“恰巧呀?那我也恰巧想把你塞進我的后備箱里,老畢!”
我輕哼一聲,沖老畢晃晃手。
“走吧白沙哥,請你免費后備箱崇市一夜游!”
老畢搓著雙手走向對方。
我同時也獰笑一聲,抬手勾住他的脖頸,防止狗日的溜走。
“哎呀,咱他媽都哥們啷嘰的,別整這套行不行?告訴你不就完了嘛,是崇市的一把病危,目前就住在醫院里搶救,我是來打探他消息的!”
白沙瞬間軟了下去,縮了縮脖子嘟囔。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妹的事兒?”
“我不是說過了嘛,真的是恰巧看見,騙你我生八胞胎!”
不等我說完,白沙舉手發誓。
“少廢話,我要興達旅游公司的資料,從老板到底下負責人!越詳細越好!”
我又抽了口煙說道。
“買消息啊老板,好說,興達旅游公司么..”
白沙頓時興高采烈的翹起三根指頭:“咱這關系,我算你八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