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會兒,目送溫平的車子漸行漸遠。
我叼起一根煙點燃,瞇縫眼睛陷入苦思當中。
“叮鈴鈴..”
就在這時,我褲兜里的手機鈴聲猛然響起,是個一溜亂碼似的陌生號。
“喂?!”
迷惑的接起后,我將手機貼到耳邊。
“攔輛出租車到老城區水泥廠家屬院的3單元二樓。”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像個機器人似的呆板又滑稽。
“你他媽誰啊?”
我猛地挺直身子,死死盯著那串號碼。
“不想你兄弟二盼橫尸街頭,就按我說的做。”
“誒,你等等!”
我的頓時情緒激動的低吼。
下一秒,聽筒里只剩“嘟嘟嘟”的忙音。
我瘋了似的回撥,手機卻突然發出尖銳的電子音,嘰里咕嚕的外語混著電流雜音,屏幕上赫然跳出“無法接通”的提示。
“日了,究竟是特么誰呀!”
冷汗順著我的腦門往下淌,剛才溫平一直沒完沒了的跟我扯犢子,我都沒顧上詢問他,二盼目前是個什么情況。
猛嘬幾口煙嘴,我無奈的伸手截停一輛出租車,照著對方的指示趕往什么“水泥廠”家屬院。
坐在車里,我并沒閑著,而是迅速給趙勇超編輯了一條短訊。
半小時后,出租車碾過老巷坑洼的路面,在幾棟刷著“水泥廠公寓”紅漆標牌的筒子樓前停穩。
我踩著松動的紅磚往院里鉆,同時拽住個拎菜籃的老太太打聽三單元位置,褲兜里的手機再次震得大腿發麻。
還是一串亂碼,不過跟之前的那個號完全不同,我估摸著還是那伙人。
“喂?!”
一邊貓腰鉆進斑駁的樓道,我一邊按下接聽鍵。
“在樓洞里抽根煙后,你從家屬樓后門翻墻出去,打車到新城區康德大廈,頂層餐飲區,找李記香辣蝦,隨后等我電話!必須按照我說的做,不然二盼的安全我可保證不了!”
機械音從聽筒里滲了出來。
“不是,你們到底是嘰霸干什么..”
不給我問完的機會,對方的聲音已經戛然而止。
樓道里的聲控燈滋啦一下亮了,昏黃的光暈里,墻皮剝落的裂縫像極了張開的大嘴在嘲笑。
我盯著對方已經掛斷了的未知號碼,后槽牙咬得發酸。
很顯然,有人一直在跟蹤、盯梢我,清楚我的一舉一動,不然他們的電話不會來的那么及時。
沒轍啊,為了盼盼的安全,我只能聽話的點上一根煙,吧嗒吧嗒的狠裹幾口。
是個特別愛抽煙且煙癮很大的人,但從未有哪支煙抽的如此刻這般憋屈、郁悶。
晚上九點半。
新城區“康達大廈”頂層的餐飲區,就像是一口沸騰的大鍋。
“李記香辣蝦”的生意好似最火爆,門前飄出的花椒味熏得我太陽穴直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