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青瓦”會所。
紅磚綠瓦的閣樓旁邊。
我和瓶底子低聲交頭接耳。
幾天沒過來,這地方好像又重新裝修升級了,不光環境煥然一新,就連服務人員明顯也比之前來的時候多出來不少。
旁邊葉燦帆、白沙、二盼和老畢則有一搭沒一搭的閑扯。
“等會瞧見杜鵑,話術盡可能的簡練一點,別看她是個女孩子,實則跟男生的性格沒什么兩樣..”
瞟了眼幾個端著托盤行色匆匆的服務員后,我壓低聲音囑咐瓶底子。
對于杜鵑的了解,我可能帶著些許片面,但是不可否認的是越位高權重,聊天的內容其實越簡單。
無外乎就兩點。
第一,你能為我做什么!
第二,我做完之后能換來什么!
就在這時,老畢把汗津津的棒球帽往后腦勺一推,突然扯著嗓門直嚷嚷:“哎呦我去,錢不光養人,還特么養花啊!”
說罷,他叉著腰朝不遠處的花池子里努嘴:“你們瞅瞅人家這大牡丹開的,一茬接一茬開得跟假的似的!”
“山炮,那他媽是杜鵑。”
我頓時無語的斜睨了眼老畢笑罵:“不懂就別瞎咧咧,人家這院里頭攝像頭比蜜蜂窩還密集,別回頭給你直播個屁得。”
“呃..”
老畢瞬間語塞,干咳兩聲后嘟囔:“管它是牡丹還是杜鵑,反正都是咱養不起的金貴玩意兒。”
“這話沒錯,這些話你們還確實養不起,全是從云南莊園里空運過來的,一天光是營養液就得四位數起步!”
話音未落,不遠處泛起一道爽朗的笑聲。
“誒我去,這不郭秘嘛。”
老畢順勢側頭看了過去,不遠處李廷的貼身秘書郭浪帥正笑盈盈的背手走了過來。
“浪哥,有日子沒見了啊。”
我瞇縫眼睛,上下掃量郭浪帥片刻。
“可不咋地!”
郭浪帥大踏步迎上來,嶄新立整的西褲膝蓋處還沾著泥點,隨即嘆了口老氣念叨:“嗨!別提了,這段時間忙得跟三孫子似的!省里、部里的工作組一茬接一茬的過來調研,而咱家領導又正好負責城市安保這塊,之前從二監里逃出來那幾個挨千刀的事兒,估計你們也聽說了吧,李主任愁的腦袋都大了好幾圈,那幾個混蛋也是,早不跑晚不跑,偏偏挑李主任即將升遷的好時候..”
猛然間,他話頭戛然而止,瞥見二盼攥著礦泉水瓶正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趕忙擠出抹訕笑道:“呸!我這張破嘴!盼盼,我不是那意思,你別往心里去!”
“浪哥說哪兒的話呀!我馬大哈一個,啥話都聽不明白!”
二盼忙不迭擺擺手苦笑,而后背轉身子擰開礦泉水的瓶蓋,仰頭猛灌幾口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浪哥,你今天來是陪領導的么?”
感覺氛圍有點尷尬,我當即岔開話頭。
“對啊,部里來了個糾察小組驗收李主任近期的工作表現,誒..難道你不是為李主任的事兒過來的嗎?”
郭浪帥慣性的縮了縮脖子,接著詫異的指了指我發問。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