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關于這個世界,你我能看到的東西很少,看不到,多之甚多!
就我跟杜鵑聊天的功夫,幾十萬、大幾萬的小票,見到服務生送過來不下三四張。
相比起杜鵑表情平靜的不過爾爾,我每看一次都覺得心驚肉跳。
杜鵑說的很對,拿幾十萬換幾百上千萬的買賣,我想是個人就不會拒絕。
可問題的關鍵是,首先我得有幾十萬,其次還得有這份魄力。
就像我兜里揣了50塊,絕不可能拿50全都買華子。
別人是在錢生錢,而我們這些底層中的底層只能想轍錢省錢!
陡然間,我覺得自己像只隔著櫥窗看蛋糕的流浪貓,連舔一口奶油的資格都沒有。
正愣神呢,又有服務生小跑著送來新的賬單。
豁!
龍蝦刺身、年份茅臺!各式各樣的生猛海鮮!好多我連聽都沒聽說過!
每個字我都認識,可啥味道的咱是真不清楚,但我知道就這張小票,能抵普通人好幾年的工資。
“喂,要不要這么詫異呀?”
見我鼓著眼珠子圓溜溜的,杜鵑好笑的歪頭掃量。
“外面跑出租、扛大包的哥們就算給膀子掄出火星子,一年到頭掙的還不夠你這兒開瓶酒,可就是有人花起錢來跟流水,羨慕..哦不嫉妒啊!”
我實話實說的回應。
她“嗤”一聲笑了,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如果你只觀察什么車省油,什么車抗造,那這輩子可能就是個開出租的,如果你考慮的是如何擴大規模,從零變百,或許不用多久就能進化到車老板的程度,站位不同,看到的景色自然不同,我這里的客人,飯桌上喝的不是酒,是人脈;夾的也不是菜,是生意,一頓飯搭上線,轉手就能賺個盆滿缽滿。”
“沒毛病,還得是娟姐您見多識廣啊,佩服!”
我苦笑著縮了縮脖子。
“天天盯著別人車上的計價器打轉有啥用?你得琢磨怎么從握方向盤的,變成坐后座的主兒,就跟打牌似的,連上桌的板凳都摸不著,還談啥輸贏?”
可能感覺到我有些尷尬,她突然彎腰從柜臺最底層摸出包煙,包裝一片大白,連個商標都沒有,隨即拋給我微笑道:“這東西外頭可買不到喔。”
我捏著煙愣神,煙盒邊角都磨得起了毛邊,拆開錫紙卻聞到股說不出的醇香。
她看著我發懵的模樣兒,嗤笑一聲:“這煙啊,原料是云南山里特供的,卷葉子的師傅都有二十年手藝,其實就跟做人脈似的,看著不起眼,門道全在里頭。”
“咔嚓!”
我戳動幾下打火機,火苗竄起來的瞬間,她的影子在墻上晃了晃,又朝我微笑道:“等哪天你能把這煙當散花抽,才算摸到圈子的邊兒。”
“踏踏踏..”
我剛要搭話,郭浪帥就掀簾子鉆了進來,先是點頭哈腰地的沖杜鵑喊了聲“杜小姐”,隨后轉頭壓低聲音湊到我跟前:“龍哥,李主任他們散場了,讓你給黃興當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