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會兒,敲定好后續計劃的我們便分道揚鑣。
眼瞅著已經到了午飯點,隨便找了家小館子,打包了份吃食后,我便獨自回到小院。
之所以著急忙慌的返回,一來是因為我目前的身份比較敏感,李廷也好杜昂也罷,隨時都有可能找上門。
其次就是二盼和老畢,這倆王八犢子也不知道干什么玩意兒去了,電話一直沒打通,讓我愈發的擔心的不行,著急想跟他們碰個頭。
可誰知道,我在院子里獨自呆了大半個點,始終都沒見到那兩頭貨的影子。
囫圇扒拉兩口炒面,我的胃里火燒火燎的難受,也不知道是面太辣,還是心里頭揣的事兒太重。
“嗶嗶嗶!”
就在這時,一臺亮锃锃的白色寶馬停在了院門口。
對方的車漆反光,刺得人睜不開眼,車門彈開,出現個穿紅裙的身影,卷發被風吹得亂晃,腳邊還蹲著只搖頭擺尾的貴賓犬。
“杜鵑?”
我心里“咯噔”一下,眉頭擰成個死結。
這姑奶奶怎么突然殺過來了?難不成是替杜昂來當說客的?
不過該說不說,這妞是真有錢啊,各種豪車應有盡有,但轉念又一想,人家做那買賣,想窮怕是也得費點勁兒。
見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走了進來,我立馬擠出個虛偽的笑臉:“喲,什么風把杜大小姐吹到我這犄角旮旯來了?難不成是要給你的小狗兒配對吶!”
“呸,不要臉!”
杜鵑白楞我一眼,輕哼道:“樊龍,為什么從昨天到今天你都不回我短信?”
“呃..”
我訕笑一下,隨即聳了聳肩膀頭胡扯:“因為手機洗了,還沒干!”
昨天到剛才為止,這妮子確實給我發了好多條信息,不過全是些無關緊要的閑扯,我自然也沒太當回事。
“樊龍!你這人咋這么沒良心?我那青瓦會所向來不留外人過夜,就因為你輕飄飄一句話,你三個朋友大包小包全搬進去了!結果倒好,你連聲謝都沒有,發消息還裝死!”
杜鵑氣鼓鼓地一拳懟在我胸口上,波浪長發同時掃在我臉上。
說話間,她突然眼睛一亮,指著我懷里油乎乎的打包盒:“這黑乎乎黏噠噠的一坨是啥東西啊?”
“拜托!”
我差點被口水嗆到,攥著打包盒往后躲:“大小姐,你就算沒有素質,起碼要有點常識吧?吃的東西能用‘坨’來形容嗎?這是炒面!炒面!”
看她鼓著腮幫子像只炸毛的小貓,我沒好氣地撇嘴:“說吧,到底啥事?”
“哼!你的朋友們都已經住進我會所里了!”
她雙手抱胸,胸前的小熊掛墜跟著晃悠:“打算怎么謝我?”
“喂喂喂!”
我哭笑不得地攤開手,“住的是他們又不是我,我就一牽線搭橋的!你要是不樂意,現在就能把人攆出去,想要房費的話,也該是找正主啊!說白了,我就是搞對象的媒人,難不成兩口子鬧離婚,還得把我這媒婆拉出來批斗?咱得講理,對不對?”
“好的,媒人!這可是你說的啊,那我現在就把他們全部趕出去!”
杜鵑嘟著嘴指了指我,隨后轉頭就走。
我斜眼掃量她的背影,隨即揚起嘴角,她那點小心思我還能看不穿嗎?
說到底是在這等著我喊呢,可老子偏偏就不喊,不光不喊。我還故意叼起一根煙點燃,吧嗒吧嗒地裹了兩口。
果不其然,走出去沒兩步的她驟然停了下來,故意跺著高跟鞋發出“噠噠噠”的悶響。
“小點心,別給我家院子踩踏個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