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酸瞬間涌上喉頭,我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眼前泛起密密麻麻的金星。
“不...不行了!”
我一手牢牢捂住嘴巴,另外一只手瘋狂去拽車門把手。
胃里的酸水已經漫到了舌根子,終于隨著車門“砰”地彈開,我踉蹌著跌出車外,膝蓋重重磕在馬路牙子上,顧不上鉆心的疼,伏在路邊就開始嗷嗷狂吐。
早上、中午吃的那點玩意兒混著酸水傾瀉而出,嗆得我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都是。身后傳來車門開合聲,接著杜鵑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跑到我面前,滿臉關切的發問:“你沒事吧樊龍...”
“喲,這不是樊小蟲嘛!”
“哦吼,儈馬子呢廢物龍..”
我剛要出聲,兩臺黑色“奧迪”轎車風馳電掣的從我們旁邊掠過,接著又迅速倒了回來,幾個年輕小伙從車窗里探出來腦袋一邊起哄,一邊尖叫嘲諷。
“傻逼!”
我拿手背抹了把濕漉漉的臉頰,歪脖看向對方,竟是彭飛和幾個流里流氣的年輕小伙。
“裝什么大尾巴狼?坐豪車就變人上人啦?寶馬公司要是知道他們的車被你坐過,估計都得原地降價,哈哈哈!”
緊跟著,彭飛從副駕跳下來,奶白色的休閑褲兜子里晃著半截甩棍,身后四個染黃毛的小雜碎也跟著圍了上來。
“你閉嘴!”
杜鵑慍怒的手指彭飛。
“杜大小姐,我可沒招惹你吧?我跟我老朋友聊幾句,不犯毛病,你說是不是啊樊小蟲,咋地?準備藏在女人裙子底下跟我對話啊!”
彭飛先是看了看杜鵑,隨后再次指向我滿嘴噴糞。
“多余搭理廢物。”
我撐起發麻的膝蓋,抬手拽了一把杜鵑,就打算轉身閃人。
“曹尼瑪,罵嘰霸誰呢!”
哪知道,這時我的后腦勺突兀挨了記悶拳,隨即身體踉蹌著撞在寶馬車身上。
“給你點臉了是吧!”
彭飛吐了口唾沫,金屬甩棍“唰”地甩出半米長,在我眼前晃悠。
“我去尼瑪得!”
我抄起路邊的磚頭朝他狠狠拍了過去,卻被旁邊人一腳踹在腰窩。
“咣當!”
我的后背再次撞得車窗嗡嗡響,寶馬車尖銳的警報聲也隨之泛起。
“你馬勒戈壁!裝什么牛逼!”
來不及想太多,我一個猛子躥起,左手薅扯住彭飛的領口,右手攥成拳頭就往他的腦袋上鑿。
混亂中,七八只手拉扯廝拽我的衣裳,我全都不管不顧,就玩了命的照著彭飛的臉上猛揮拳。
我這人干仗向來就是這樣,瞄準帶頭的就不撒口!
“別打了!”
恍惚間聽見杜鵑尖叫,我下意識的轉頭觀望,不想后腰又狠狠被誰挨了一腳,疼得我當場蜷成蝦米,半晌喘不過來氣。
突然“呲!呲!呲!”地響起高壓噴射聲響起。
白霧裹著刺鼻辛辣的味道撲面而來。
“啊呀,我的眼睛!”
只見彭飛捂著眼睛狼嚎著往后趔趄,而他那幾個小弟也被辣得涕淚橫流。
杜鵑舉著防狼噴霧的手還在發抖,高跟鞋早不知甩到哪去了,光腳踩著碎石子大喊:“都別動!”
“你馬勒嗶!”
我趁機撲上去,薅住最近那黃毛的頭發往車上撞,狗日的額頭磕得擋風玻璃“咚”地悶響,剛才就是他偷襲踹的我。
不知道是這雜種的腦袋太硬,還是寶馬車的玻璃質量真好,連撞幾下,居然連條裂縫都沒干出來,反而蹭的我手背生疼。
“弄他,給我弄樊龍,全上!出了事我負責!”
“哎呀,我的眼睛疼死了...”
彭飛抹著眼淚哭唧唧的抽出甩棍亂揮,卻被杜鵑繞到他身后又“呲!呲!”的補了半罐子噴霧。
“媽媽喲,我槽!”
狗籃子“咚”的一下跌坐在地上,咳嗽伴隨著干嘔,剩下幾個黃毛全都本能的朝后倒退避讓。
“操!”
我一膝蓋玩命磕在被我扯著頭發的混蛋褲襠上,喘著粗氣扭頭望向杜鵑,這才發現自己手背被抓出幾道血淋淋的口子,而杜鵑的連衣裙下擺也讓撕成了布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