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倒是沒有什么意外再發生。
半個多小時左右,杜鵑終于將車開到了“青瓦”會所的門前。
“你..你剛才真的好可怕..”
見我費力的扯松勒進脖頸的安全帶,襯衫領口早已被血漬和汗漬浸得發皺,杜鵑一邊遞過來團紙巾,一邊聲音細得像游絲似得呢喃。
說著話,她又看了眼我滿是結痂裂口的指節,抿嘴呢喃:“順便擦下手吧。”
“有那么嚇人嘛?我感覺還好吧!”
我咧嘴想笑,但稍微一動彈,就扯得顴骨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只能抬手胡亂搓了把臉,故作輕松。
“哥!”
杜鵑突然撞開車門,快速跳了下去,隨即朝著臺階的方向揮舞手臂。
臺階頂端,青瓦會所的正門口,杜昂黑色襯衫的下擺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雙手背在身后。
見到杜鵑的剎那,他緊繃的嘴角立時間上揚,接著我又看見他瞳孔驟然收縮。
目光依次掠過車身凹陷的鐵皮、杜鵑撕裂的裙擺,以及坐在副駕駛上的我。
“踏踏踏!”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下臺階,手指擦過車門凹陷處時,喉嚨里溢出壓抑的低吼。
突然,他昂起身子,一手輕輕撫摸在杜鵑凌亂的發絲上,一手指向了我。
“現在,立刻,告訴我,到底是他媽誰干的?!”
他的聲音從齒縫里擠出來,每個字都裹著兇狠。
此時的杜昂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喉結在繃緊的脖頸間滾動,目光如刀子似得盯盯注視著我的。
“哥!真不怪樊龍!剛才是一群臭流氓沒事找我們碴的!幸虧他挺身而出,我們才..”
杜鵑踮起腳尖,扯動杜昂的襯衫下擺,急急忙忙的替我辯解。
她攥著哥哥的手臂左右搖晃,睫毛上還沾著沒擦凈的淚珠。
“乖,你衣服都皺了,先去換身干凈的好么。”
這聲軟糯的呢喃頓時讓杜昂緊繃的肩膀松了半分,他微微一笑,抬手寵溺的彈了下杜鵑還泛著紅的額頭應聲。
說罷話,杜昂的目光又掃向縮在副駕駛座上的我,突然勾起唇角,而后朝我勾了勾食指,金屬腕表在夜色里泛著冷光:“怎么?還要我給你鋪紅地毯,才肯下車敘敘?”
那語氣輕飄飄的,根本聽不出任何喜怒的情愫。
“杜哥!”
我深吸兩口氣,幾乎是連滾帶爬蹦下車。
腰板還沒完全挺直,就聽見對面傳來低沉的悶笑,杜昂雙手插兜把我從上到下掃了個遍。
“咦?你還在這兒杵著干嘛?”
緊跟著他突然開口,嚇得我肩膀一抖。
余光瞥見杜鵑正抱著胳膊在旁邊看熱鬧,杜昂溫柔的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努嘴:“杵這兒當門神呢?抓緊時間換身干凈衣服去,多讓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