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老板啊,您又說錯了!”
瓶底子伸手把白沙薅扯宗慶領口的雙手給扒拉開,隨后笑嘻嘻的拍了拍宗慶皺巴巴的衣領,臉上掛著笑,眼神卻沒什么溫度。
“啊?什么?”
宗慶當場一愣。
“宗老板您不是照著我們說的做,是您打心眼兒里就想這么干的,我們不過是搭把手,幫您跟龐瘋子見個面。”
瓶底子頓了頓,指尖在宗慶胸口輕輕戳了兩下:“您不是說不認識龐瘋子嗎?這不就正好用上我們了?”
宗慶的鼻尖動了動,像是還在回味瓶底子話里的含義,半晌才慢吞吞點頭:“是..是得,我需要麻煩你們,幫我引薦一下。”
“哎,這就對啦。”
瓶底子笑得更加熱情,拍了拍宗慶的肩膀頭道:“咱們這是幫朋友的忙,您跟樊龍是老交情,他的事就是我們的事,理所應當的!”
說罷,他側身讓開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趕緊把人領出來,也好替您解決這樁頭疼事。”
“嗯。”
宗慶皺了皺眉頭,鼻音很重的應了一聲。
“另外,宗老板啊!”
宗慶剛要往前邁步,又被瓶底子給叫住,他慢悠悠拍了拍自己褲兜,臉上那點笑全收了回去:“剛才忘了說,我手機從走進這家醫院就一直開著錄音呢。”
說話的過程中,瓶底子的目光掃過宗慶驟然僵硬的臉:“還有啊,您沒瞅見?我們哥幾個中少了一個人嘛。”
見到宗慶的眼神有些發慌,瓶底子又笑嘻嘻的補了句:“他沒跟進來,這會兒就在您那奔馳車跟前等著呢。”
“所以呀,您可千萬別動啥不該有的歪心思。”
瓶底子突然湊近,聲音壓得極低,三分嘲弄七分警告道:“進來前我跟他交代過了,如果半個鐘頭我們沒出去,他直接報警,哦對了,他還特意給您拍了張高清特寫,就是你被龐瘋子捶完之后,您說要是警察看到,會不會多問兩句?”
宗慶的臉“唰”地褪盡血色,嘴唇哆嗦著,半晌沒擠出一個字。
“行,宗老板,那咱們就這么地吧!”
不待對方多說任何,瓶底子拍了拍宗慶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微笑道:“我們哥仨在院外頭候著您,您可千萬抓點緊,這都眼瞅著快后半夜了,等跟龐瘋子碰頭完事兒,估摸著天該亮了,誰都別耽誤誰功夫。”
而后,他又朝我和白沙甩了個眼色,我們三人轉身就順著來時的路掉頭。
剛經過另外一間掛著“大客戶靜養室”牌子的房門前。
“砰!”
一聲悶響,門突然從里頭被拽開。
剛剛引路的那個濃妝護士正往外踉蹌,頭發亂糟糟貼在汗津津的臉上,領口敞著大半,裙子皺得像團咸菜。她腿根的黑絲襪破了好幾個洞,露出底下泛著紅的白皙嫩肉。
撞見我們時,小護士明顯嚇得一哆嗦,臉上的潮紅還沒褪盡,呼吸粗得像剛跑完八百米。
我眼角余光掃過門縫,屋里的病床上躺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赤身裸體不算,肚子鼓得倒像扣著口鍋,地上扔滿了揉成團的衛生紙,有的還沾著不明污漬。
“哼,大客戶!”
我嗤笑一聲,目光在護士臉上打了個轉,又搖搖腦袋撇嘴:“呵,靜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