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手機鈴聲還在不知死活地響個不停,聽得人又煩又燥。
“啪!”
我一把抓起手機,狠狠砸在溫平臉上,塑料殼撞在他顴骨上發出悶響。
“今天他媽誰來都不好使!”
我咬著牙,字字像從牙縫里擠出來:“你必須跪,視頻必須錄,聽懂了沒有?”
“砰!”
“咔嚓!”
與此同時,門外的砸門聲突然弱了下去,剛才還瘋狂的撞擊聲變得斷斷續續。
“齊哥?!”
“齊哥你怎么來了?”
緊接著,是老畢和二盼壓低了的聲音,帶著點遲疑。
“啪啪啪..”
門板被人輕輕拍了三下,力道不算重,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氣場。
“小龍啊,我是齊恒。”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齊恒?
我心里猛地一沉,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他怎么會來?
握著槍的手不自覺收緊,眼角余光瞥見溫平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松動。
此時這狗雜種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門外的寂靜突然變得比剛才的砸門聲更讓人窒息,連那三個按住女人的男人都停了動作,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知道我沒什么面子,說話也未必管用!”
齊恒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點刻意放軟的溫和:“但好歹,你總得給哥哥一個面對面說話的機會吧?開門吧,小龍。”
我鼓著腮幫子,狠狠呼出一口熱氣,強迫自己把那股直沖頭頂的怒火壓下去,瞇起眼睛琢磨了幾秒,我抿嘴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片刻后,我用槍管狠狠往溫平太陽穴上一懟:“去,開門!喊你爹進來!”
這話我沒壓低嗓門,明明白白就是說給門外的齊恒聽的。
溫平的臉“唰”地漲成了豬肝色,又青又紫地憋著氣,卻不敢違抗,攥著門把手的手都在抖。
鎖芯轉動的“咔噠”聲在寂靜里格外清晰,他拉開門的瞬間,我往旁邊側了側身,槍口始終沒離開他的腦袋,確保自己能同時看清門口的動靜。
齊恒就站在門外,穿著件深色夾克,雙手插在褲袋里,臉上沒什么表情,目光越過溫平,直直落在我身上。
老畢和二盼站在他身后,手里還攥著消防斧,見我舉著槍,哥倆稍有尷尬的縮了縮脖子。
“看來,你們聊得不太愉快啊。”
齊恒的視線在屋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回我臉上,語氣聽不出喜怒。
“他壓根也沒想跟我聊。”
沉默了幾秒,我伸手將手槍保險退掉,重新插回后腰,動作不緊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