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車內,除了李廷,駕駛位上還坐著田強,而后座靠窗的位置,竟然是彭海濤!
這老狗看見我上車,立刻擠出一抹笑容,眼角的紋路里藏著尷尬,嘴角卻微微揚著,又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得意。
“李叔,強哥。”
我眼珠子在三人臉上轉了兩圈,最終只沖李廷和田強點了點頭,目光像要避開什么臟東西似的,徑直掠過彭海濤,把他晾在那兒。
“龍啊,你的案子目前大案組已經受理了,但是案情還需要詳細的勘察和...”
田強顯然沒料到我態度這么硬,率先咳嗽一聲打破沉默。
“勘察什么?又詳細什么?”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心里的火氣“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嗓門瞬間拔高:“案發的時候你就在現場!三狗子挨刀、蝦米被砍,老畢噴血到在地上,甚至火苗子裹滿二盼全身時候,你就在旁邊看著!你比誰都清楚是怎么回事!現在你跟我說需要勘察?是他媽案情不夠明了,還是有人不想讓它明了?!”
“別喊,別喊。”
李廷連忙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指尖帶著一絲力道,他側身看向我,聲音壓得很低:“孩子,事情總得解決,這世上解決麻煩的方式無非兩種,要么以事換事,要么以事換錢。”
說話間,他朝后座的彭海濤偏了偏腦袋:“彭主任也來了,咱們有什么訴求,完全可以提的嘛。”
“我他媽什么都不換!”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掌,胸口劇烈起伏著,怒火像燒起來的火苗一樣竄到喉嚨口:“如果非要換的話,我要求以命換命!他們把我兄弟傷成那樣,能不能換得來?!”
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震得車窗都仿佛顫了顫。
“這..”
李廷的身體瞬間一頓。
“你告訴我,能不能他媽的換回來!換我兄弟活蹦亂跳,換我袍澤四肢健全!”
我咬牙怒吼。
彭海濤臉上的笑容立時間僵住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
田強皺起眉頭,李廷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我死死攥著拳頭,發出“吱嘎吱嘎”的輕響,這一車的人明明都知道我的兄弟是被誰所傷,明知道現場證據確鑿,現在卻跟我談“換”?這世上有些債,根本不是事和錢能抵消的!
“小龍啊,當時動手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沉默良久,還是田強先開口打破僵局,他干笑著搓了搓手,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最少得有四十幾個人,場面太混亂了...”
“你是不是想跟我說法不責眾啊?”
我抹了把發燙的腮幫子,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話:“還是想告訴我,把他們全部抓回來有難度?”
車廂里的氛圍頃刻間又繃緊住了,田強抽吸兩下鼻子沒往下接茬。
“不要緊的強哥,你們有難度,那我他媽就自己想辦法破解這個難度!”
我深吸一口氣,攥緊的拳頭抵用力捶在膝蓋上,直不楞登道:“別說他有40個人,就算400個、4000個,我也一樣,一個一個的,要把他們摁在地上,讓他們給我兄弟磕頭賠罪!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最后幾個字我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咬碎牙的狠勁。
彭海濤在旁邊縮了縮脖子,眼神飄忽不定,李廷皺著眉想勸什么,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出聲。
田強嘆了口氣,從煙盒里抽出支煙卻沒點燃,只是捏在指間夾著:“小龍,你別沖動,案子既然交到大案組,我們肯定會...”
“肯定會查清楚,肯定會給我兄弟一個交代,對嗎?”
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里帶著嘲諷:“可我兄弟現在前途未卜,我等不起!”
我猛地推開車門,外面的陽光刺得眼睛發疼:“你們按程序走你們的,我按我的法子來,這事兒就算嘰霸玉皇大帝下凡也沒得談,要么趕緊整死我,要么就把那倆狗籃子藏到天邊,就這么簡單!”
“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