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踩線
我掏出手機瞥了眼時間,距離那通電話里說的二十分鐘,還剩不到一半。
心里不由一緊,沖牛奮使了個眼色,努嘴道:“抓緊,問出真假。”
“明白,哥。”
牛奮利索的點點頭,隨手從墻角拎起個縮成一團的小子,跟拖小雞似的拽到窗戶邊,那窗戶沒關嚴,風灌進來帶著股土腥味。
“不要!你問啥我都說!”
狗日的嚇得臉都白了,手腳亂蹬著掙扎,可他那細胳膊細腿的,在牛奮的跟前簡直就跟紙糊的似的,怎么可能掙得開?
牛奮面無表情,眼神冷得像刀:“我只問一遍,彭飛和劉恒藏在哪?”
“藏在...我、我也不知道啊!”
那小子哭喪著臉,話還沒說完
嘭!
誰都沒料到牛奮下手這么快,他居然直接彎腰抓走對方的兩條腿,用力朝窗戶外頭一掀。
那小子“啊”的一聲驚叫,整個人從半開的窗戶里翻了出去。
緊接著,樓下傳來“噗”的一聲悶響,像是摔在了什么軟東西上,隨即就是撕心裂肺的哭爹喊娘:“救命啊!我的腿!要斷了!”
屋里剩下的人全嚇傻了,有個膽小的直接癱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誰也沒想到牛奮的詢問竟會如此簡單粗暴。
不過好在我上來前就特意觀察過,這棟樓不算太高,三四層也就幾米,肯定摔不死。
“輪到你了!”
牛奮沒回頭,伸手又扯住旁邊另外一個青年,如法炮制地拽到窗戶邊,胳膊一抬,就把人懸空架在了窗沿外。
小伙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連哭帶喊,話都說不利索:“在、在在在...在崇市新城區!七彩臺球廳!是七彩臺球廳!他們倆昨天就躲那兒的!”
我心里一動,這地名聽著耳熟,之前好像路過時候見過。
牛奮扭頭看我,眼神里帶著詢問。
我沖他微微點頭,先信著,總比沒頭緒強。
“你跟我們走,要是抓到彭飛,你逼事兒沒有,沒抓到的話,呵呵..”
牛奮說完松開手,眼神里的兇狠,比任何威脅都管用,而那小伙“咚”地摔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不等他緩過神來,牛奮又已經像拎小雞似的揪住他的衣領,拖著就往門外走。
我轉身環視屋里剩下的人,那幾個鼻青臉腫的青年縮在墻角,大氣都不敢喘,看我的眼神像見了閻王。
“昨天水晶宮動手的,你們幾個都在吧?”
我的聲音不高的冷笑。
沒人敢接茬,只有一個小子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慌忙把頭埋得更低。
“廢話我不多說。”
我挨個指了指他們,沉聲道:“就一個警告,這輩子,別再讓我在看見你們,不管是在崇市,還是在別的什么地方。”
說完,我直接反手“砰”地一聲甩上門快步拽上牛奮。
剛一回到車里,我和牛奮就犯了難。
我們倆大老爺們,手里沒繩子沒膠帶,捆人這活兒是真不擅長。
牛奮啐了口唾沫,干脆把那家伙身上的t恤、外套全扒了,只給他留條底褲,光著膀子塞進后座角落:“動一下試試,老子直接把你扔下去。”
青年嚇得連連點頭,蜷在后座像只被拔了毛的雞。
牛奮發動車子,我扭過身,盯著他那青一塊紫一塊的后背:“說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他哆嗦著張了張嘴,聲音磕磕巴巴的:“就...就你們來之前半小時,突然有人踹門進來...是三個男的,戴著口罩,二話不說就動手...”
“什么樣的人?”
我連忙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