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不懂你在放什么屁!”
我對著聽筒冷笑一聲,手指已經按在掛機鍵邊緣:“還有,別他媽沒事就打電話騷擾我,你兒子丟了,你這當爹的都找不著北,我上哪給你變出個人來?”
“整得就好像彭飛是我跟他媽造出來似的,還得替你管兒子?”
我咬著牙罵了句,聽著電話那頭彭海濤還在嗚嗚喳喳地嚷嚷,直接懶得再廢話,拇指狠狠按在掛斷鍵上:“操!”
“哥,咱們接下來上哪?”
屏幕黯淡的瞬間,牛奮側頭望向我。
這一下立時間把我給問住了。
是啊,接下來應該上哪?又特么該再干點什么?
從早上收到那個叫曹二的狗屁消息開始,一路跑到雞澤縣,緊跟著又火急火燎折回崇市,我們倆就跟提線木偶一般,被雙看不見的大手拽著瞎轉悠。
那個打電話報信的孫子到底安的什么居心?
兩次被人搶了先,這事兒跟他還有他背后那幫人究竟有幾分關系?
我腦子里一團亂麻,壓根理不出個頭緒。
此時我的心里頭是真他媽又怕又喜。
怕的是稀里糊涂被人算計,到最后成了替罪羊,背了黑鍋都不知道咋回事。
而喜的是,彭飛那狗娘養的,眼下的處境肯定不會太美妙!
“先回去,等跟東子、我勇哥他們碰上面再慢慢研究。”
沉默幾秒后,我朝牛奮張羅。
回到車上,我一邊扒拉著手機通訊錄尋思著翻找線索,一邊在腦子里飛速運轉思索。
“叮鈴鈴..”
剛把煙叼到嘴邊還沒來及點著,手機又響了起來。
“喂,誰啊?”
瞅著屏幕上閃爍的那串陌生號碼,我第一反應就是那個玩失蹤的通風報信的家伙,語氣不自覺放得客氣了些。
“杜昂!”
對方那頭輕飄飄擠出倆字,聲音壓得很低,分辨不出任何情緒。
“哦!杜哥!”
我當即怔了一下,趕忙坐直了身子,語氣也瞬間切換成畢恭畢敬的模式:“有啥事您盡管吩咐!”
“新城區的人民醫院門口有熱鬧,你確定不來湊一湊?”
杜昂的聲音里帶著點似笑非笑的玩味,好像很是漫不經心。
“啊?啥熱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