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市在這最近的這四十八個小時里,簡直跟翻了天似的。
彭海濤人間蒸發,全城的電線桿子、公告欄上全貼滿了他的通緝令。
聽說懸賞金都過十萬了,這數額一放出來,街上走道的老頭老太太都忍不住多瞅兩眼那照片,跟看啥稀罕物似的。
李濤那幫人就更別提了,算是徹底栽了。
核心的幾個頭頭腦腦一個沒跑掉,全給警察銬走關起來了。
判多少年現在還說不清,但電視里天天滾動播著讓大伙兒提供證據的新聞,貼吧、本地論壇里都炸鍋了,全是在說他們以前怎么橫行霸道的爆料,這幫人在崇市橫了這么多年,說一不二的,誰能想到一夜之間就塌了?連帶著那些跟他們搭邊的小勢力,現在都跟驚弓之鳥似的,見了人都繞著走。
大華子跟我路上嘮這些的時候,嘴都合不攏,一個勁兒咂摸嘴角:“大外甥你是不知道,貼吧上有爆料的,說彭海濤那老東西,在外頭養的娘們兒快三十個了!有他們單位的小秘書,前兩年剛畢業的,嫩得能掐出水,還有開服裝店的老板娘,身段兒火辣得很;甚至連菜市場賣水果的寡婦都跟他有一腿,全都有照片,每一個都特別帶勁兒,這老登真是玩得花,一天換一個,到月底都輪不完...”
他說這話時,眼里那股子興奮勁兒和羨慕樣讓人忍俊不禁。
我這老舅沒別的愛好,走哪就喜歡整點“以活兒服人”的項目!
“你可以質疑大拿們的能力,但絕對不要懷疑他們的眼力。”
我搓了搓腮幫子調侃。
說話間,我們屁股底下的車子緩緩駛過“水晶宮”酒店的正門口。
我禁不住伸脖瞟了兩眼,要知道這地方在兩天前可是崇市最檔次、最格式的銷金窟,霓虹燈整夜不熄,門口、大院里停滿了豪車,就連看門的保安們都個個昂首挺胸、站得筆直,搞得好像高人一等似得。
可現在呢?眼瞅著都到了下午飯點的時間了,大門緊閉,只有兩個聳脖耷拉頭的老頭子套著松松垮垮的保安服在門口踱步,隔著矮墻我看到兩棟大樓的玻璃門上蒙著層灰,連樓頂上那幾個鎏金大字都看著沒了往日的神氣。
“老彭是真特么好命啊,就算現在讓車撞死也值了,這輩子啥也吃過玩過。”
駕駛位上的大華子還在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著犢子。
不過我沒笑,只是望著前方的路。
車窗外的街景在飛速后退,就像這江湖里的人來人往。
有人落下,自然就會有人拔起,從來沒個定數。
李濤向來號稱是這崇市地下世界的無冕之王,以為自己真能一手遮天,可到頭來還不是栽了?這世上哪有什么永恒的勢力,不過是你方唱罷我登場,浪頭來了,誰都擋不下。
“稍停下老舅。”
眼見車子就快駛過“水晶宮”,我冷不丁開口。
“吱嘎!”
大華子瞬時將車靠邊站穩。
“看啥呢?”
見我盯著水晶宮樓頂上的鎏金大字發呆,他笑呵呵的發問。
“看景兒!”
我叼起一根煙,慢悠悠的回答。
“看景哪有站在景里香?再不動手,等著別人把地盤全搶光了,你可就真的只能光瞪眼看咯!”
大華子掏出打火機替我點燃香煙,眨巴兩下眼睛道:“知道水晶宮為什么緊閉大門不?從昨晚到今天晌午,這地方最少已經發生過四五次群戰了,那些咣咣打仗的為點啥?你心里肯定比我更明白,以前有李濤,這地方是混子禁區,現在沒了他,那就是流氓天堂!”
“我也想啊,可巧婦難為無米炊!”
我嘆了口氣苦笑。
老畢、二盼還在養傷,光哥和蝦米又實在脫不開身,總不能讓鄭恩東、趙勇超、牛奮他們這些高端戰力扛槍掛帥吧。
“沒人用愁得慌啊?”
大華子突兀豁嘴一樂,翹起兩根手指頭道:“人頭費二百,先給我拿一萬塊的,我想辦法替你拿下!”
“啊?”
我挑眉看向他。
“水晶宮現在之所以混亂,說白了不就是因為來搶場子的那幾伙人誰也不服誰嘛,可咱們要是現在躥出來,哪個敢齜牙?今晚我帶幾個小兄弟先過來鬧騰一場,不用真打人,就把客人嚇跑,把員工們攪得人心惶惶,逼著那酒店的幕后老板主動站出來!”
大華子抽了口氣努嘴道:“那老板現在指定慌得很,李濤倒了,沒人給他撐腰,咱們遞過去一根稻草,他都得當救命繩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