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劉恒驟然提高嗓門。
說話間,他把菜刀往旁邊的卷簾門上的鐵架子“哐當”狠狠一剁,火星子濺起來老高。
“少跟我扯沒用的!你他媽清楚我的底細,想整死你帶來的這幫雜碎我確實有點吹牛逼,但要單單弄死你...”
他猛地把菜刀拔起來,刀刃在路燈下閃著寒光:“我還是不太費力的!”
齊恒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知道劉恒不是在說大話。
躲在樹蔭底下的我,同樣也清楚劉恒絕對沒扯犢子,他這樣的狠手,如果一門心思想要搞死誰,其實真不太費勁兒。
“你以為這樣就能嚇住我?”
齊恒強裝鎮定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悄悄摸向腰后:“你現在連走道都費勁,還敢跟我叫板?”
劉恒冷笑一聲,拖著傷腿往前挪了兩步,每一步都讓他眉頭擰成個疙瘩,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沾滿血污的衣服上。但他手里的菜刀卻握得更緊了:“走道跟宰了你是兩碼事,一刀抹你脖子夠不夠?還是說你真想試試,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刀快?”
我這才注意到,劉恒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里還攥著個黑乎乎的東西,借著路燈一看,臥槽!居然是半截雷管!引線露在外面,不知道有沒有接火。
看來這家伙是真打算魚死網破了。
齊恒帶來的那幾個小弟開始慌了,有倆家伙甚至悄悄往后面縮腿,被齊恒狠狠瞪了一眼才不敢動。
“還他媽打算繼續比劃兩下嗎?”
劉恒吐了口帶血的唾沫,表情瘋狂的獰笑:“我們都已經被你欺負成這樣了,你居然還沒完沒了,真拿我當小菜扒拉呢,告訴你齊恒,要么你帶著你的人立馬滾蛋,要么咱就一塊兒在這兒下地獄!“
他說話的時候,我看見他腿上的傷口又開始往外冒血,松木方子都被染紅了一大片。
這家伙估摸是撐不了多久了,額頭上的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嘴唇都白了,可眼神里的狠勁一點沒減。
齊恒盯著劉恒手里的菜刀和雷管,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任朗,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明顯也有點麻爪了。
“好..好小子!”
齊恒咬著牙往后退了兩步,指著劉恒罵道,“你給我等著!這筆賬咱們遲早要算!”
說完他朝身后的人揮揮手吆喝:“我們走!”
那幫人如蒙大赦,扶著齊恒就往車上跑,發動汽車的時候輪胎都在地上打滑,看樣子是真嚇著了。
真有點搞笑了,明明是齊恒嘴上吆喝的放過對方,可他們這方卻好像占了便宜,撿了條命似得。
看著汽車尾燈消失在街角,劉恒緊繃的身子才猛地晃了晃,手里的菜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捂著流血的大腿緩緩蹲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呻吟。
“孩子,你咋樣了..”
彭海濤趕緊跑過去想扶他,剛碰到他胳膊就被甩開了。
他擺了擺手,聲音虛弱卻依舊硬氣:“先別管我..看看任朗..”
“滴嗚!滴嗚!”
他的話才剛說一半,急促的警笛聲撕破了靜寂的夜空。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連帶著空氣都跟著震顫起來,聽架勢最少來了得有兩三輛警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