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啊,你這話說得可就太見外了,溫副看重你才會給你機會,年輕人別太犟,你自己想想看,如果有溫副的照應,你在這地界上混,誰還敢給你使絆子?那龍宮的生意不就做得更順了?”
齊恒手里的茶杯頓了頓,抬頭看我時眼神里多了點銳利。
“順不順的,我自己能扛,關鍵買賣也不是我自個兒的,我頂天也就是舔口盤子。”
我靠回沙發背,故意扯了扯衣領:“況且我這人屬賤骨頭的,受不得別人拿捏,今天來就是把話說明白,房子我不能要,溫副和哥哥您的好意我心領了,真有事需要我搭把手,只要不犯法,我絕不推辭,但要是想把我拴在誰褲腰帶上,那還是免了。”
安瀾在旁邊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示意我別太沖。
“你這性子啊,行吧,話是我幫忙帶到了,你再好好想想,這房子鑰匙我先替你收著,啥時候想通了,隨時來拿。”
齊恒看著我,突然笑了。
“想不通,這輩子我都夠嗆能想通,齊哥您先忙著,我們就不打擾了。”
我知道再說下去也沒啥用,站起身拉起安瀾就往門口走。
“對了小龍,最近西北城不太平,杜昂那幫人總來找我調查李廷的事情,你自己也當心點,別萬一誰不小心嘴漏了,再給你扯出個好歹!”
走到門口時,齊恒突然在身后說。
我腳步沒停,心里卻罵了句娘,這老狐貍,連特么威脅人都是如此的不動聲色。
“咣當!”
我和安瀾剛走到辦公室門口,手還沒碰到門把手,房門就被人從外面一下子推開,差點沒懟到我鼻子上。
我嚇了一跳,抬頭看去,只見杜昂那張帶著冷笑的臉正對著我,身后還跟著豆小樂和小強兩個跟班。
“齊老板在忙呢?”
杜昂嗓門洪亮,眼睛卻在我和安瀾身上掃了一圈。
“杜組長大駕光臨,怎么不提前知會一聲?我好到門口接你去。”
辦公室里的齊恒剛才還穩如泰山地喝著茶,一見杜昂進來,“噌”地一下就從老板椅上彈了起來,臉上擠出不自然的笑。
“嗨,我算個屁呀,哪用得上齊老板接駕。”
杜昂樂呵呵地擺擺手,視線突然落在我身上,像是剛發現似的:“呦,這不是小樊總嗎?這么巧,你也在這兒?”
他說話時眼睛斜著瞟我,那語氣里的玩味藏都藏不住,說完徑直走到我剛才坐的沙發上,大馬金刀地坐下,還故意往旁邊挪了挪,把整個沙發都占了大半。
“你們這是在聊私事還是談生意啊?”
杜昂翹著二郎腿,手指在膝蓋上敲得噠噠響:“是不是我來得不是時候,打攪你們了?”
他先是瞟了瞟我和安瀾,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齊恒身上,眼神里帶著探究。
“沒有沒有,小龍過來買點建材,路過我這兒就上來坐了坐,隨便聊了幾句。”
齊恒臉上的笑僵了僵,趕緊端起桌上的茶壺給杜昂倒茶。
“哦?買建材啊,哦對!差點忘了,你們是老相識,當初都是李廷的左膀右臂哈,互通往來也屬正常。”
杜昂漫不經心地端起茶杯,嘴唇碰了碰又放下,突然話鋒一轉:“齊老板,我聽說你最近跟溫平走得挺近啊?他的任命還在半路上呢,你這消息夠靈通的,是不是早就得到信了?”
“什么信?”
齊恒捏著茶壺的手頓了頓,臉上擺出一臉茫然:“杜組長你可別聽外面人瞎傳,我跟溫局就是很普通的朋友,哪知道什么任命的事。”
“哦,沒事,我就隨口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