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哥,啥事啊?”
心里琢磨歸琢磨,我還是趕緊接起電話。
“老弟,你抓緊來趟我工地!”
宗慶的聲音透著股急勁兒。
“你工地?啥工地呀?”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我那摩托車生產廠啊,新城區大北村,龍溪街往前開200米就看著了,你快來吧,我在道邊等你呢。”
“到底啥情況啊哥?你這火急火燎的..”
“哎,見面再說吧!”
不等我問清楚,宗慶語速飛快地催了一句,直接掛了電話。
肯定是出啥事了,可宗慶一個開廠搞投資的,他那個層面的事,我目前還真夠不上邊。
難不成是工地上有人搗亂?
那年月,搶工地、爭奪土方、砂石的事兒太常見了,幾乎是各個大小混子團伙的主要來錢道。
我皺著眉想了想,轉頭看向安瀾,一臉歉意。
“快去吧,樊大忙人。”
安瀾歪嘴白了我一眼,隨即推開車門就下了車。
“我等會兒約夏夏,我倆自己逛去,你先忙你的,我再打輛車就行。”
說著她沖我擺擺手,轉身就往路邊走去。
半小時后,新城區靠郊外的一大片工地旁。
坐在出租車里,老遠我就看見“綠宗摩托車廠奠基儀式”和“遠方土建公司承包運營”的大紅條幅在風里飄蕩著,馬路牙子邊上,宗慶叼著煙卷,正低頭戳著手機屏幕。
工地上明顯是停工的狀態,連個干活的工人影子都瞅不見。
各式土方車、鉤機、鏟車橫七豎八地停在那兒,車斗敞著、機械臂耷拉著,全都蒙著層薄土,一看就是擱這兒擺了有些日子沒動過了,透著股子冷清勁兒。
“啥事啊哥?這么著急忙慌的。”
我從出租車里跳下來,徑直朝他走過去。
“嗨,老弟,這事他媽真一言難盡..”
宗慶猛吸口煙,把煙蒂摁在腳下碾了碾:“剛才溫平給我打電話,說要到我這工地‘考察工作’。”
“啊?”
我眨巴眨巴眼,琢磨幾秒道:“這不是好事嗎?彭海濤倒了,你正缺個新靠山呢,他來你就順著臺階往上巴結唄。”
“要是光溫平倒也罷了,結果我掛了他電話還沒五分鐘,又有個叫杜昂的打過來,說也想來看看。”
宗慶眉頭擰成個疙瘩:“我趕緊讓人一查,這不查不知道,這杜昂不就是把彭海濤和李廷干落馬的那個狠人嗎?這倆人都要來,一下子給我整不會了,實在沒轍才喊你過來支支招。”
“哥呀..”
我斜眼掃了他一下,輕笑道:“你是真讓我支招,還是打算讓我給你充當擋箭牌啊?能想到找我,八成是知道我跟這倆人之間都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小貓膩吧?你實話實說,我不生氣,可你要把我當棒槌,那咱就得分分粗細。”
“嘿嘿..”
宗慶被我戳穿,立時有點尷尬地抓了抓后腦勺,沒接我的話,只是干咳了兩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