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是國法!”劉仁軌義正嚴辭地回道。
李世民微微一愣,不由扭頭看向戴胄。
只見戴胄當即朝劉仁軌厲喝:“劉仁軌,陛下當面,豈容你放肆!”
“大理寺卿,我朝法律,可允許知法犯法?”劉仁軌看向戴胄,平靜的說道。
戴胄臉色一沉:“自然不允許!但你身為朝廷命官,也沒有權力殺害朝廷命官!”
“大理寺卿審案,難道只憑一面之詞嗎?我雖殺了魯寧,但魯寧乃該死之人。“
劉仁軌冷聲道:“如果殺一個該死之人,也有罪,那就算有罪吧!”
“該不該死,是朝廷的法律說了算,不是你一人說了算,你殺魯寧,乃私刑,你可知什么罪?”
“那魯寧在陳縣魚肉百姓,仗勢欺人,即使有不法之事,陳縣官吏也多有縱容,皆因懼怕其父乃裴司空門生,我曾屢次警告他,卻屢次被無視,又親眼看到他射殺百姓,難道我要坐視不管嗎?”
“可本官聽說,是刁民要造反,他去鎮壓刁民,才射殺對方的,怎么到你這里,就成了不法之事了?”
“那大理寺卿有沒有仔細調查過,那些所謂的刁民,為何造反?”
“這”
戴胄頓時語塞。
卻聽李世民平靜地追問道:“為何?”
“回陛下,因為那些所謂的刁民,其實是災民,是魯寧讓當地的官差,去災民村中收取賦稅,雙方起了沖突,其中一名叫張三的災民,剛被天災奪走了妻子,還有個快餓死的孩子,家里已經沒有糧食可交賦稅了,這才怒而殺了一名官差!”
“魯寧不僅射殺了張三,還將所有災民定為刁民,反賊,準備一起射殺,若非臣及時趕到,那些村民都被他射殺了!”
“但陳縣官吏卻將個中曲折全部隱瞞了下來,包括魯寧這些年在陳縣做的各種不法之事,也都隱瞞了下來!”
“豈有此理!”
李世民聽到劉仁軌的陳述,勃然大怒:“這些官吏好大的膽子,竟敢欺上瞞下!”
說著,一個冷眼掃向戴胄,又道:“朝廷制定律法,如果包庇,縱容官吏犯法,吾誰欺,欺天乎?!”
“來人!傳朕旨意,命魏征為全權大使,前往陳縣調查此事!”
“遵命!”
門外恭敬領命,很快便去中書省傳旨了。
這時,李世民又將目光落在劉仁軌身上,平靜而威嚴地道:“劉仁軌,雖然朕知道你有冤情,但你私殺朝廷命官是事實,所以,朕依舊不能輕易饒恕你,明白嗎?”
“陛下英明,臣愿承擔一切后果!”
“好!果然剛毅正直!”
李世民滿意一笑,旋即擺手道:“你先下去吧,等此案了結之后,朕再決定怎么處置你!”
劉仁軌恭敬行了一禮,便起身離開了。
這時,卻聽戴胄又繼續說道:“陛下,臣覺得此案與五姓七望也有關系,應該派御使去一趟岐州,還有好峙縣,據說那些災民差點就攻破了好峙縣,幸虧太子及時通知好峙縣開倉放糧!”
“嗯,你說的有理,魯寧不過一車騎都尉,沒那么大的膽子敢亂法,既然與裴司空有關,那與五姓七望也脫不了干系!”
李世民沉吟似的點了點頭,而后當機立斷道:“這件事,朕會派御使去岐州,由你大理寺從旁協助!”
“是!”
戴胄應了一聲,正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房玄齡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滿臉急促地道:“陛下,河南道傳來奏報,蝗災!遮天蔽日的蝗災來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