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三年,九月初八。
太陽剛剛升起,空氣中還透著料峭的寒意。
但對習慣了長安氣候的百官們來說,這氣候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今天是個大日子,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對大唐來說,意味著什么。
只見端坐在皇帝寶座上的李世民,含笑說道:
“距離重陽宴,還有幾個時辰,朕剛剛接到一封奏報,說我大唐多地出現糧食豐收的盛況,朕非常高興,就將你們召集到太極殿,與你們分享,你們應該不會怪朕吧?”
“呵呵呵”
眾臣聞言,轟然一笑。
卻聽李世民又笑著道:“朕記得貞觀元年的時候,關中的一斗米,要賣一匹絹的價錢,如今已經降到了十幾文錢,這往后,我大唐是越來越好了啊!”
長孫無忌聽到李世民這話,不由感慨似的道:
“從貞觀元年以來,我大唐的災情就沒有斷過,不是鬧雪災,就是鬧水災,旱災,還有這剛過去的蝗災。可以說,我大唐這幾年是非常的不容易啊!”
“沒錯,這幾年是真的不容易,而且糧價一日比一日高,若不是因為陛下,我們都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房玄齡笑著附和了一句,然后環顧眾臣。
卻聽眾臣異口同聲的道:“陛下英明!”
李世民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眼沉默不語的李承乾,平靜的說道:“其實太子也是有功勞的,特別是消滅蝗蟲的辦法,太子就想得很周到。”
“這”
眾臣互相對視一眼,卻沒有接這口。
只見李承乾不以為意的道:“若非陛下英明,哪有臣的辦法實施,還是陛下的功勞最大。”
“呵呵.”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將目光落在了魏征身上,道:
“貞觀之初,封德彝上書說,皇帝應該獨運威權,讓朕不應該委之臣下,還說,要震耀威武,征討四夷。只有尚書右丞勸朕要偃武修文,要文治。”
“現在看來,這里面也有尚書右丞的功勞啊!”
“不,這都是陛下的威德!”
魏征搖頭說道:“臣并沒有出什么力!”
“呵!”
李世民笑了,然后打趣道:“魏征,你能夠稱職,這就不是朕一個人的功勞!朕在你那里,可是經常做錯事啊!”
“如果陛下要這樣說,那臣倒想問問陛下,如今的糧價,可還滿意?”
“嗯,滿意。”
李世民笑著點了點頭,旋即感慨似的道:“如果糧價再低點,朕就更滿意了!”
“陛下又錯了!”魏征正色道。
“呃!”
李世民嘴角一抽,真想罵自己一句嘴賤。
好端端的,非要自找麻煩。
不過,既然已經嘴賤了,就索性聽聽這‘羊鼻公’的高見。
這樣想著,李世民當即端正身形,沉沉的問道:“朕怎么又錯了?”
“陛下,現在的糧價,是因為各地的大豐收,已經從原來的上百錢一斗,降到了十幾錢一斗,相信用不了多久,還會降到三四錢一斗。”
魏征認真的說了一句,然后又話鋒一轉:“可是,臣去了一趟河北道后,發現了不少問題。這糧價越低,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