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咱們現在該怎么辦?”
就在馬周前去查驗文武百官馬車的時候,菊花臺下的王珪,小心翼翼的湊到了崔仁師旁邊。
而其余幾位家主,也不動聲色的靠近了他們。
只見崔仁師眉頭微蹙,然后壓低聲音道:“只要她死了,就沒人知道。”
“啊,你的意思是”
“這次算他命大,下次直接讓他死。”
“這”
雖然這兩句話說得莫名其妙,但聽在王珪等人耳中,卻透露出了很多意思。
最后總結一點就是,他們大概率會相安無事。
因為崔仁師到現在還敢穩如泰山,說明他的后手不止那二十九國的馬車上會出現‘醉馬草’的粉末。
或許,他還有什么他們不知道的后手。
畢竟能聯系那個‘守捉郎’的家族,只有博陵崔家。
而‘守捉郎’能存在數百年,也絕非普通的江湖殺手組織。
想到這里,幾位家主頓時松了一口氣似的,會心一笑。
而與此同時,長安城中的一條昏暗小巷里,兩道身影正在極速追逐,前者身形瘦小,時不時的會出現踉蹌的動作,后者刀影隨行,光芒一閃間,數道溝壑錯落在巷道墻壁上,發出火花四濺的聲音。
“哼!你逃不掉的!”
一刀劈空,刀背映出前方那綠裙女子嘴角滲出的黑血,蘇定方腳步輕盈,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巷口轉角的時候,綠裙女子突然揚起手,三只碧眼蝎子從袖口激射而出。
“唰!唰!”
蘇定方一個轉身,對著蝎子連劈兩刀,直接將它們劈成了兩半,但第三只卻落在了他的手臂。
劇痛傳來時,他左手已捏碎蝎尾毒囊,反手將毒液甩向了綠裙女子大腿內側。
“啊!”
綠裙女子慘叫著捂住大腿內側,指縫間溢出一道道黑血,她踉蹌著后退幾步,發出不似人聲的慘笑:“想不到蘇統領一介軍中武夫,竟然也懂這些江湖手段!”
蘇定方冷笑一聲,隨手甩去刀上的毒物殘渣,不屑道:“某七歲便隨父剿匪,什么江湖悍匪沒見過?爾等雕蟲小技,也敢在某面前班門弄斧?”
“哼!我倒是小瞧你了!不過,想抓我沒那么容易!”
冷哼一聲,綠裙女子強忍著疼痛,‘嘩啦’一下撕破自己的衣服,露出泛青的肌膚,將碎衣服纏在大腿上,然后語氣淡漠的道:“既然你知道江湖上的各種手段,不知你是否知道我守捉郎的規矩,死也要讓仇敵陪葬!”
說完,隨手解下腰間的盒子,二話不說的扔向蘇定方。
“嘭!”
來不及任何猶豫,蘇定方‘唰’的一刀就將盒子劈成了兩半。
然而,還沒等他注意綠裙女子的動向,就聽到一陣嗡鳴驟然響起。
只見盒子落地的瞬間,無數黑色小點盤旋而起,緊接著便聽到一陣悠長的樂器聲。
“馭蠱之術!”
蘇定方瞳孔一縮,猛然向后退去。
那些原本無序盤飛的蠱蟲,在樂聲的作用下,竟列成錐形陣朝他撲來。
雖然他知道這是蠱師操縱蠱蟲的手段,但他并沒有針對性的手段與之匹敵。
所以,在幾次劈砍無效之后,他果斷選擇退出巷道,打算利用街道兩旁的火燈籠消滅蠱蟲。
可對方明顯看透了他的意圖,在他即將退出巷道的時候,樂聲婉轉,那些原本呈錐形陣的蠱蟲,瞬間分散成兩團,對他形成了包圍之勢。
“可惡!”
蘇定方見自己被蠱蟲包圍后,惱怒的罵了一句,然后準備不顧一切的沖殺對方。
盡管他這樣做,可能會受傷,也可能會死,但他至少有一大半的把握,能在受傷或死之前,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
至于后面的事,那就管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