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要干什么!?”
李世民怒不可遏的喝問道。
雖然東宮六率本來就是太子的專屬軍隊,太子也有權調動,但太子調動軍隊,事先是需要告知皇帝的,以免產生誤會。
可李世民根本就不知道這事,所以才會如此憤怒。
更何況,這里是天子腳下,太子私自調動軍隊,影響不可謂不小。
甚至有些人都可能暗暗猜測,唐朝是不是又要發生政變了。
卻聽魏征想起什么似的,蹙眉道:“陛下,臣若記得沒錯,太子好像是替您謝罪去了!”
“朕需要他謝什么罪?”
李世民一個冷眼掃過去:“他憑什么給朕謝罪!?”
“陛下莫非忘了?”
魏征神色頓時一正:“重陽宴那晚,陛下為黨仁弘以私亂公,太子為秉承國法之神圣,又不想陛下寒了功臣的心,便自請替陛下在郊外素食三日,向上天謝罪!”
“這”
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仔細回想,發現好像真有這么一回事,于是火氣消了大半的道:“那就算替朕向上天謝罪,也不用調動大軍啊?他這又是什么意思?”
“回稟陛下,據臣所知,太子在太子府又遭到了刺殺,故而不得不調動大軍保護自己!”
還沒等魏征開口,新任戶部尚書馬周就站了出來。
“你說什么?”
李世民瞪大眼睛,然后滿臉不可置信的道:“你說太子又遭到了刺殺?”
“是的陛下!太子已經下令組建東宮錦衣衛,專門徹查此事!”
“錦衣衛?”
李世民眉頭一皺,隨即沉沉的問道:“可知這錦衣衛職責是什么?”
“回陛下,臣也不清楚錦衣衛的職責,只知道是東宮六率之一的護衛軍,暫時由黑甲衛統領蘇定方,兼任統領!”馬周如實答道。
周圍的眾臣聞言,不禁面面相覷。
雖然他們都知道李承乾擁有完全獨立于朝廷軍隊體系的東宮六率,但隨著東宮實力的逐漸強大,猶如在他們頭頂上懸了一把利劍,由不得他們不忌憚。
特別是經歷了重陽宴那晚的殺戮,他們真怕李承乾哪天會忍不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
卻聽侍御史張玄素奮然站了出來,持笏道:“陛下,臣以為,太子代陛下向上天謝罪,固然算忠孝,但未免太不將自己的安全當回事了。”
“而且,太子在長安郊外大規模調動軍隊,對長安的百姓也會造成困擾,不利于京師的安定!”
“不錯!臣也覺得張御史所言極是!”
左仆射蕭瑀也在這時站了出來,道:“就算太子要代陛下向上天謝罪,也沒必要去郊外興師動眾,去太廟也未嘗不可!”
“陛下!臣等附議!”
隨著蕭瑀的話語落下,群臣立刻隨聲附和。
沒辦法,像李承乾這樣搞,他們估計接下來的三天都會寢食難安,生怕自己還沒睡醒,太子的刀就架在他們脖子上了。
其實,不光他們擔心李承乾的刀,就連李世民也有些擔心李承乾的刀。
畢竟李承乾可是當著他的面,說出了那句‘天可汗的箭囊里,怎容得下沒沾過至親血的箭呢’?
瞧瞧,這說的是什么混賬話!
感情在那逆子心中,朕就鐵定成他反面教材了?
若不是朕,他當得了這太子嗎?
咱們全家都是造反的,他裝什么譴責先鋒?!
簡直豈有此理!
雖然心中十分不爽李承乾的所作所為,李世民還是強壓下了心中的不爽,將目光落在了魏征身上,平靜而淡漠地道:“魏征,你現在已經是太子少師了,事關太子,你有什么看法?”
魏征皺了皺眉,然后若有所思的道:“重陽宴后,有很多事需要處理,比如太上皇殺了吐谷渾鎮邊將軍伏真之事,以及吐谷渾,倭國,西突厥,高句麗四國密謀之事,甚至連西域二十九國之事,都需要太子過問。
因此,臣以為,當務之急是讓太子來參加朝會,共議上述事宜,而不是怎么謝罪。”
“是啊陛下!邊境尚未平息,災情才剛剛穩定,我大唐不宜再生事端,當務之急,是解決魏大人提出的那些要事,請陛下傳召太子上朝,共同商議接下來的要事!”房玄齡滿臉誠懇的持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