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外的渭水荒灘,早已支起了數座觀禮高臺。
五百鐵浮屠手持陌刀分立兩側,寒鐵甲胄在秋陽下泛著冷光。
看得坐在觀禮臺上的各國使臣,心思各異,不由交頭接耳。
卻聽祿東贊若有所思的道:“我觀唐軍這軍陣,好像不簡單啊!這可不是普通的軍陣演練!”
“呵,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慕容順冷笑一聲,然后拿起手中的匕首,插起一個水果,一邊塞進自己的嘴里,一邊嘟囔著道:“你是沒見過唐軍的火槍,等你見到了,恐怕還會感到吃驚。
但也僅此而已,因為你只要動點腦子,就知道那所謂的火槍,根本起不了大用!”
“只要咱們的騎兵一沖,他們估計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咱們的騎兵沖散了!”
“哦?”祿東贊眉毛一挑,頓時來了興趣:“這火槍竟如此不堪一擊?”
他來長安的這段時間,可沒少打聽大唐的消息,而火槍這樣的東西,自重陽宴之后,也算是家喻戶曉。
有人將火槍吹得跟神器差不多,也有人對火槍嗤之以鼻,而這些,他都聽在耳朵,想在心里,若有機會一定要見識火槍。
可如今聽到親眼見過火槍威力的慕容順這樣說,又不禁心里泛起了嘀咕。
卻聽慕容順又滿臉不屑地道:“說實話,這火槍還不如咱們的弓箭呢,打一槍要換一次彈藥,而且速度非常慢,等他下次換彈藥的時候,就是進攻他的時候。在我看來,不過是唐人的玩具而已”
“這”
祿東贊聞言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露出一臉恍然的表情,旋即一邊把玩手中的瑪瑙手串,一邊饒有興趣的看向那些唐軍。
至于其他各國的使臣,也同樣沒將火槍放在眼里。
他們只希望早點結束這場鬧劇,跟大唐做最后的交涉。
如果大唐還是要逼迫他們答應那兩個條件,他們不介意聯合起來,共同對抗大唐。
反正有吐谷渾,高句麗這兩國沖在前面,他們也沒在怕的。
而另一邊。
李承乾站在主臺中央,望著那一排排被紅綢遮蓋住的神秘物件,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時,同樣站在主臺中央的李世民,則微微皺起了眉頭:“你到底又想折騰什么?”
“事情都進行到現在了,父皇還糾結這些做什么?好好坐在你的皇帝寶座上,慢慢的看不就行了?”
“哼!朕還需要用你教?朕是怕你又像重陽宴那晚,不知分寸!”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旋即拿出幾枚青銅虎符,漫不經心的拋著,也沒有繼續跟李二掰扯。
反正李二就那德行。
禍你可以闖,鍋你必須自己背。
比如上次殺五姓七望那些世家大族,你以為他不想殺嗎?但他偏偏就不殺,因為殺了會壞他的名聲。
可你若要殺,他絕對不會阻止你,反而會在暗中幫助你。
因為他知道你能背下這口鍋。
所以,這就是天可汗的‘英明’之處。
李承乾早已看透了。
而隨著父子倆的再次沉默。
臺下的風云也在不斷變幻。
直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大步流星的來到主臺前方。
“啟稟太子殿下,軍事演習已準備就緒,請太子殿下指示!”
蘇定方單膝跪地,一身明光鎧在陽光下泛著奪目的神采,看得一旁的李世民滿眼火熱。
他打了這么多年的仗,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漂亮的鎧甲。
而且看這鎧甲的防護力,絕對是大唐最頂尖的鎧甲。
沒想到,一個東宮統領的鎧甲居然都這么厲害,那這逆子的鎧甲,又是何等的存在?
就在李世民浮想聯翩的時候,一旁正漫不經心的拋著幾枚青銅虎符的李承乾,突然五指收攏,沉聲道:“既然已經準備好了,那就讓他們看看,什么是大唐天威!”
“諾!”
蘇定方應諾一聲,當即挺身而起,朝著不遠處的傳令官朗聲大吼:“傳令——軍事演習,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