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婢!!觀音婢!!!朕要殺了那田舍郎!!殺了他!!”
一陣咆哮如雷的聲音,從太極殿一直喊到麗正殿,嚇得周遭的宮侍無不瑟瑟發抖,跪拜退讓。
雖然這已經不是李世民第一次這樣咆哮了,但李世民每次咆哮,都讓人不寒而栗。
畢竟這位皇帝在戰場上,那可是揮手間,伏尸百萬的天策上將,威懾力可見一斑。
“陛下這又是怎么了?”
香菱看了眼淡定自若的長孫皇后,兀自嘟囔了一句。
正在幫長孫皇后修剪花草的李麗質,則有些好笑的停下手中的動作,抿嘴道:“還能怎么,想必又是那魏大人惹父皇生氣了吧。”
“唉,父皇也真是,實在受不了,就將魏大人流外了嘛”
“你懂什么!”
一直沒說話的長孫皇后,聽到李麗質這話,當即板著臉瞪了他一句,正色道:“太子少師是良臣,是你父皇的肱骨之臣,是社稷的棟梁,哪能流外?”
“可是,他也太放肆了吧,每次都這樣刺激父皇,換做是別的朝代,別的皇帝,怕是早就被滅族了!”李麗質依舊有些不服的撅嘴道。
長孫皇后頓時露出一副嚴母的神色,教育李麗質道:“正所謂,忠言逆耳利于行,自古以來,忠臣良將,哪個不是拳拳為國之心?若一味的奉承皇帝,順從皇帝,那皇帝便會失去基本的判斷力。如此一來,朝廷言路閉塞,百姓問題得不到解決,長此以往,國必衰敗,悔之晚矣!”
“這”
李麗質怔了一下,旋即放下剪刀,朝長孫皇后恭敬一禮:“母親大德,兒臣受教了。”
“好了,去后殿端一碗百合蓮子湯過來,待你父皇消消火!”
“是!”
李麗質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大殿,而香菱則在長孫皇后的一個眼神之下,飛速將李世民的佩劍收了起來。
很快,李世民就殺氣沖沖的跨進大殿,環顧四周道:“朕的劍呢!?朕要殺了那個羊鼻公!!”
“陛下息怒.”
長孫皇后莞爾一笑,旋即緩緩起身,一步一柔情的來到李世民面前,撫慰著他的胸膛,笑道:
“多大點事啊,把您氣成這樣,臣妾最近看了新聞署出版的《語文》書。里面有句諺語,叫宰相肚里能撐船。
講的是一個宰相,中年喪妻,娶了一個嬌娘,后來嬌娘與府中一位仆人私會,被宰相發現了,但宰相沒有聲張,便在中秋晚會上以詩點破,詩曰:‘日出東來還轉東,烏鴉不叫竹竿捅。’嬌娘回詩曰:‘大人莫見小人怪,宰相肚里能撐船。’宰相頓時感慨萬千,遂贈其兩千錢,準許他們遠走他鄉成婚。此事傳開后,成為胸襟寬廣的象征。”
“臣妾讀完,也頗為感慨,試想,宰相肚里都能撐船,那陛下這肚里,豈不是能裝萬里河山?區區小事,又何足掛齒?”
“這”
李世民聽完長孫皇后的寬慰之言,不禁一愣一愣的,就連火氣都消了大半,疑惑道:“這是哪朝哪代的宰相,朕怎么從未聽說過他的故事?”
“呵呵.”
長孫皇后淡淡一笑,道:“臣妾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宰相,但這《語文》書,真的十分有趣。它分為上中下三冊,上策是啟蒙稚童的,有《三字經》,《千字文》,《詩詞歌賦》,《理解》,《百家讀物》,《忠孝仁義》等等內容;
中策是八歲以后學習的《經史子集》,下策是十二歲以后學的《時政策論》,《公共安全知識》相關的內容。涵蓋十八歲以下的科舉考試科目。”
“當然,《語文》只是科舉中的一個科目,據說有九大科,每一科都至關重要,比現在的科舉考試難多了,也更務實。”
“這”
李世民再次被長孫皇后這話搞懵了,連剩下的火氣都消了,只有滿臉的疑問:“你怎么知道這些?連朕都不知道.”
“陛下日理萬機,自然沒空關注那么多.”
長孫皇后再次淡淡一笑,心說我是誰啊!我是他娘!他弄出來的東西,我肯定要第一個知道啊!
其實,長孫皇后沒說的是,這是她逼問來福的成果。
包括李承乾每天愛吃什么,愛做什么,她都問得清清楚楚,才放來福回的太子府。
卻聽李世民又蹙眉道:“照你這么說,承乾已經改革完科舉考試了?”
“書都出來了,大體框架應該沒問題了,只是一些細節,需要注意吧,臣妾也不插手政事,陛下您是知道的.”
“你又說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