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一陣近乎發狂的吼聲,驟然傳出。
周圍的人,無不臉色郁悶,退避三舍。
而就在眾人不知該如何應對的時候,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緩緩從通道里走了過來。
眾人見到這個中年男子,連忙躬身行禮。
但中年男子卻視若無睹,徑自走向了吼聲傳來的地方。
那是一間不大不小的宗正寺牢房。
而在這牢房里,有一個明顯瘦脫相的少年。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中年男子沉聲一喝。
少年吃了一驚,連忙看去,不由面色大喜,徑直上前道:“王叔!王叔您總算來了,快放我出去!”
“沒有陛下的手敕,任何人都不能放你出去!”
“那我父皇他最近有沒有提起我?”
少年眼巴巴的望著中年男子,似乎期望從對方嘴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中年男子的目光十分淡漠,只是簡單的道了兩個字:“沒有。”
“怎,怎么會這樣.”
少年如遭雷擊,滿臉不可置信的癱坐在草地上,連帶眼中的期望之光都消失了,不由喃喃自語道:“父皇他不是最寵愛我的嗎?為什么會這樣,明明我”
說到這里,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強打起精神,扶住牢房的圍欄,一臉期盼地道:“那我什么時候才能出去?”
“不是你自己進來的嗎?”
中年男子有些好笑的道;“這才進來多久,就想著出去了?”
“我我我,我后悔了.”
“那可不行!”
中年男子臉色一肅,旋即冷冷道:“這里是宗正府,不是你越王府,哪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可是我真的不想待在這里了,求求您王叔,快放我出去吧”
“青雀,你知道陛下最在意的是什么嗎?”
“什么?”李泰茫然地抬頭看向李孝恭。
卻聽李孝恭淡淡地道:“是兄弟鬩墻!”
“啊?可是父皇他”
“正因為陛下做過不該做的事,他才會在意自己兒子做同樣的事。哪怕是你結黨營私,陛下也頂多只會不悅,但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參與太子這件事當中!”
“可是我并沒有想要加害太子啊,我只是借了一輛馬車給王珪他們,誰知道他們竟.”
“好了青雀,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比誰都清楚,你也不用跟我解釋,我只是想告訴你,好好待在宗正寺反省!”
還沒等李泰把話說完,李孝恭就打斷了他想說的話,然后正色道:“等你哪天反省好了,陛下自然會放你出去,太子也會原諒你。”
“但是。”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又接著道:“你若冥頑不靈,只會自取滅亡。王叔言盡于此,你是個聰明人,想必應該能理解。”
“這”
李泰反應了一下,旋即從地上爬起來,朝李孝恭行了個禮,道:“多謝王叔賜教。”
“好了,我這次來看你,也沒有其他的事,就是聽說你小子在牢房里鬧騰,想來看看是怎么回事。”
話音落下,瞥了眼小胖子身后的書桌,點頭道:“嗯,你應該是我李唐皇族最有文采的人,如果能將這份聰慧用在治理地方上,想必也是一位不錯的藩王。”
“啊?”
李泰詫異了一下,不由道:“敢問王叔,您這是什么意思?父皇要將我遣去封地就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