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目光立刻掃向被按在地上的俘虜:“說!守捉郎的瘟醫在哪?!”
俘虜們咬緊牙關,眼神怨毒,一言不發。
席君買眼神一冷,正要用錦衣衛手段逼供,突然,耳朵微微一動。
“什么人?!”
他猛地轉頭,銳利的目光射向染坊深處的一片黑暗。
只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染坊殘破的屋頂掠過,速度快得驚人。
那身影似乎還扛著一個人。
“追!”
席君買沒有絲毫猶豫,當即身形就化作一道離弦之箭,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
他身后的士兵也立刻分出幾人跟上。
黑影的速度極快,對長安坊間的復雜地形似乎也很熟悉,在高低錯落的屋頂和狹窄的巷道間穿梭如飛。
席君買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
追出兩個坊區,眼看距離越來越近。
前方那黑影似乎有些慌不擇路,猛地拐進了一條死胡同。
“看你往哪跑!”
席君買心中冷哼,腳下發力,猛地加速。
然而,就在他即將撲入胡同口的瞬間,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如同暗夜中炸開的閃電,帶著刺骨的殺意,毫無征兆地從斜刺里向他咽喉襲來。
這一劍,刁鉆、狠辣、快到了極致!
時機把握也十分精妙。
正是席君買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
席君買瞳孔驟然收縮。
致命的危機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幾乎是憑借無數次生死搏殺練就的本能,在千鈞一發之際,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向后仰倒。
“嗤啦!”
冰冷的劍鋒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掠過,將他額前的一縷發絲削斷!
“這”
席君買驚出一身冷汗,順勢一個翻滾卸力,單膝跪地穩住身形,橫刀已然出鞘,警惕地指向劍光襲來的方向。
只見胡同的陰影里,緩緩走出一個身影。
當席君買看清那人的面容時,饒是他心志堅毅如鐵,也不由得渾身劇震,如遭雷擊,失聲驚呼:“太……太子殿下?!”
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身著玄色勁裝、手持長劍的‘李承乾’。
那面容,那身形,那眉宇間的冷峻,與席君買印象中的太子殿下一般無二!
可是太子殿下此刻,應該身陷牢獄才對!
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還對他痛下殺手?!
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瞬間淹沒了席君買,讓他握刀的手都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殿殿下?”
席君買的聲音帶著極度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哼,礙事的東西!”
對面的‘李承乾’冷哼一聲,沒有絲毫解釋的意思,手中長劍再次揚起,劍尖直指席君買,濃烈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籠罩過來。
“死!”
話音未落,劍光再起。
比剛才那一劍更加狠辣迅疾,直取席君買心口。
就在這時,遠處忽地傳來一道呼喊聲:“鎮撫使!動靜在那邊!”
聽到這聲呼喊,原本即將刺進席君買心口的那一劍,猛地收回,緊接著,那個‘李承乾’連人帶劍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席君買?”
裴行儉帶人趕到的時候,席君買已經癱軟在了地上,雨水和冷汗將他渾身都打濕了。
卻聽裴行儉一臉疑惑地道:“你怎么在這里?”
“裴裴鎮撫使”
席君買眼神恍惚,聲音干澀的看著裴行儉道:“你相信這世上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