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半晌,劉洎才怪叫著沖出了三司衙門。
而戴胄與褚遂良,則互相對視一眼,默默地跟上了李承乾。
另一邊,蜀王府,氣氛緊張到了極致。
特別是李恪領導的‘五虎一太歲’,每個人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水,臉色也微微發白。
畢竟,他們的年紀都不算大。
年長的柴哲威,也才二十歲左右。
而最小的李宗,才十一歲。
他們之所以跟著李恪作亂,是想效仿李二身邊的那些文臣武將,來個從龍之功。
卻沒想到,他們的‘大業’還沒有成功,就中道崩猝了。
“三三哥我怕.”年齡最小的李宗,率先忍不住緊張,顫抖著聲音看向李恪。
只見李恪一臉冷漠地掃向他:“我們又沒罪,你怕什么?即使李承乾污蔑我們,也沒有證據。那些被殺的人,早就被守捉郎處理干凈了。”
“更何況,今晚我們都在府中,哪也沒去,他們說府外的那些事,與我們何干?不過是有人栽贓嫁禍罷了!”
話音落下,又掃向‘五虎一太歲’的其他人:“另外,你們的身份是什么,你們忘了嗎?他李承乾難道敢殺了你們?”
“這個.”
眾‘五虎一太歲’聞言,微微一愣,頓時反應過來似的,緩了一口氣。
卻聽柴哲威率先開口道:“蜀王殿下說的不錯,我們派出去的人,都是死士,我相信他們不會出賣我們。而且,我們也可以不承認他們是我們的人。只要我們口供一致,再加上我們的身份,李承乾敢把我們怎樣?”
“可是,李承乾是當朝太子,是儲君。且行事一向霸道,連陛下都敢頂撞,我怕.”
“哎呀處亮!你怎么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
還沒等程處亮把話說完,柴哲威就有些不悅地打斷了他:“李承乾是霸道,但再霸道,也要講分寸!莫非他真打算得罪所有的長安功勛嗎?”
“不錯!我就不信李承乾敢殺我們!”花花太歲尉遲環,一臉桀驁不馴地附和道。
程處亮還準備再說兩句,又被李恪抬手打斷了:“行了,就這么定了,打死都不要承認,等本王父皇回來,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是!”
眾人齊聲應答,唯獨程處亮心不在焉。
就在這時,秦懷玉忽地想起什么似的,冷不防道:“說起今晚的事,我一直有個疑問,李承乾是如何提前知道我們要發放加強版‘清瘟散’的?而且還提前轉移走了那些百姓,安置了錦衣衛!”
嘩!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特別是李恪,臉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去。
若不是秦懷玉的突然提醒,他都沒有反應過來,這里有蹊蹺。
是啊!
發放加強版‘清瘟散’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瘟醫和自己,就柴哲威和程處亮知道。
瘟醫雖然失蹤了,但他不可能會出賣自己。
因為自己被他們種下了蠱蟲,是永遠的自己人。
那么
想到這里,李恪目光一寒,瞬間就射向了程處亮:“處亮,這件事應該只有我們知道吧?”
“蜀王殿下這是什么意思?”程處亮眉頭一皺:“莫非懷疑我出賣了大家?”
“哼,誰出賣的我們,誰心里清楚!”
柴哲威冷哼道。
程處亮拍案而起:“柴哲威!你什么意思?難道只有我知道今晚之事嗎?你莫非不知道?!”
“我”
柴哲威頓時一愣,只感覺數道目光朝自己投來,特別是李恪的目光,尤為刺臉,不由惱羞成怒道:“你他媽胡說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出賣蜀王殿下!?”
“既然你都不出賣,為什么懷疑我?!”程處亮也咆哮著回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