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地拍打著鐵門,手心傳來冰冷的劇痛。
“該死!該死!為什么所有人都在針對我!我明明已經完成任務了!凌玨不可能還活著!”
他不想就這樣憋屈地死于毒氣,他來到冰冷的海邊,看著海浪拍打著碼頭的基石,他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大吼一聲,跳入了冰冷的海水中,強忍著寒冷,鉆入了水中,想要尋找之前自己扔掉的鑰匙。
但現在正是夜晚,月亮也被云層遮擋,完全沒有能見度,他往下游了幾米,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摸不著。
閉氣的時間即將到達極限,絕望充斥在他的大腦,他只能重新往上游去。
他剛浮出水面,就開始大口呼吸了起來,卻忘了水面上早已彌漫著一層毒氣,防毒面具已經徹底失去了過濾的作用。
“呃……咳咳咳,咳咳咳!”何成偉抓著一根柱子,猛烈咳嗽起來,他艱難地重新爬回了岸邊,仰面躺倒在了地上。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嘴巴在無意識地一張一合,走馬燈的畫面在他腦中不停地閃爍。
突然,他似乎回光返照一般,眼睛瞪得老圓,他想到了一種能夠讓凌玨活下來的可能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媽的……真是……老天待我不公啊……
他將手伸向天空,像是要觸碰什么一般,最終無力地垂落下來。
眼睛漸漸變得無神,在吐出最后一口氣后,再也沒有進的氣了。
……
耳邊,是輕微的風聲。
凌玨感到渾身暖洋洋的,他慢慢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個草坪上,輕柔的微風,帶著絲絲縷縷的溫柔,輕拂過他的身體。
凌玨的目光看向更遠的地方,此時正好是黃昏,天邊的晚霞相互交織、暈染,層層疊疊地綿延至天際盡頭,仿若一幅波瀾壯闊的綺麗畫卷
夕陽的光傾灑而下的余暉,為世間萬物都勾勒出了一層熠熠生輝的金邊。
這光同樣落在了凌玨的身上,讓他感到無比暖和,愜意之感油然而生。
凌玨微微驚訝,這是哪里?他記得之前明明是在冰冷的集裝箱內等待死亡。
“嘿,我的新朋友,沒想到還能碰到其他人!”
凌玨忽然聽到身后一個沙啞的聲音,他轉過頭,卻被嚇了一跳。
站在他眼前的,是一個身形瘦削,渾身都是燒傷痕跡的男孩,其周身的燒傷程度令人觸目驚心。
原本完整的肌膚此刻千瘡百孔,大片大片的焦黑仿若被烈焰舔舐過的殘垣斷壁,皮膚翻卷著,像是被揉皺又灼燒過的紙張,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他的頭發已被燒得所剩無幾,幾縷焦發黏在滿是水泡與血痂的頭皮處。
面部更是慘不忍睹,半邊臉的皮肉融化般扭曲在一起,五官模糊難辨,只剩下一只眼睛突兀地睜著,眼球布滿血絲。
他的四肢宛如被烈火炙烤變形的枯木,手肘和膝蓋處的皮膚裂開,露出里面模糊的血肉與森然白骨。
男孩看到凌玨驚訝的眼神,沙啞著笑道:“抱歉抱歉,我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是有點嚇人。”
凌玨深吸了一口氣后,緩緩問道:“你……是馬克西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