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河旭一聽王鑫的話,顧不上腿上的劇痛,雙手撐著窗臺,硬生生拖著傷腿挪到窗邊。
當他看清樓下那個裹著黑氣的扭曲身影時,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干,聲音都沙啞了:“可惡……他真的過來了!他怎么知道我們在這兒?!”
王鑫皺著眉,目光掃過金河旭染血的褲腿,朱星辰包扎的布條早已被血浸透,暗紅色的血珠順著褲腳往下滴,在他們來時的走廊上,每隔幾步就留著一小灘血跡,像極了引路的記號。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可能是你的血引他來的,生人的血味在陰間太明顯,他順著血跡就能找到我們。”
“不可能!”金河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喘著粗氣,“王鑫哥!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這詭為什么會來找我們啊!他不應該被凌玨吸引到陣法里嗎?”
王鑫一愣,他心里也犯嘀咕,按計劃,凌玨本該帶著顧之生往陣法里去,怎么會讓他跑到四號樓來?
他沉聲道:“確實是這樣,難道凌玨失敗了?”
“不不……王鑫哥,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說的了嗎?我擔心……凌玨是想利用這顧之生殺了我們!”
“怎么可能,想多了,現在我們要想的就是怎么逃離這里!”
話音剛落,陽臺外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兩人同時轉頭,顧之生竟直接縱身一躍,青灰色的手死死扒住了三樓陽臺的欄桿,黑氣升騰,像鉤子似的嵌進欄桿里。
他借力往上一翻,整個人重重地落在了陽臺,空洞的眼窩瞬間鎖定了房間里的兩人,喉嚨里“嗬嗬”的怪響越來越近。
金河旭和王鑫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跑!”王鑫嘶吼一聲,轉身就往門口沖,手忙腳亂地去擰門把手。
金河旭也顧不上腿疼,腎上腺素飆升讓他暫時忘了傷口的劇痛,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褲腿上的血蹭得滿地都是。
顧之生見狀,猛地撞向陽臺門,朽壞的木門連帶著窗框一起被掀飛,“哐當”砸在地上,木屑混著玻璃渣四濺。
他周身的黑氣瞬間暴漲,凝結成數十根手指粗的樹枝,每根樹枝的頂端都帶極為鋒利的尖刺,像暴雨般朝著兩人射去!
“臥倒!”王鑫余光瞥見身后的尖刺,一把抓住金河旭的衣領,將他狠狠拽倒在地。
兩人剛趴在地上,樹枝就“嗖嗖”地從頭頂飛過,“噗噗”扎進對面的墻壁里,整面墻都被戳得千瘡百孔,石灰簌簌往下掉,房間的地板也跟著搖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塌了。
“快!往樓下跑!去陣法那邊!”王鑫拉起金河旭,踉蹌著沖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將金河旭推出去,自己又狠狠關上房門。
“砰!”樹枝瞬間撞在門上,門板被戳出好幾個窟窿,木渣濺了王鑫一身。
“該死的!為什么倒霉的總是我們!”金河旭一邊跑一邊哭嚎,腿上的劇痛漸漸回籠,每跑一步,傷口都像在撕裂一樣,“凌玨他們出的簍子,憑什么要我們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