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蕙心里一凜。
方青葉在懷疑高攀簽署這筆信托合同的動機!
如果是一心為了銀行利益,工作中考慮不周,風險估計不足這都好說,但如果你動了別的心思那就麻煩大了!
是不是從中得到某些好處?
或者和外人合伙故意坑單位?
如果真是這樣的問題,那不僅是高攀的責任,作為一把手行長陳丹路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失職!
用人不慎!
要知道,高攀可是陳丹路自己挖來的,行里的人力資源部只是走個過場。
這可是打擊所謂浦東幫的好機會!
自己是不是在煽點風,讓火燒旺點?
鄧蕙腦海里快速思考著問題。
可這樣做不符合自己的做人原則。
哎
算了,還是實事求是吧。
于是她想了想說道:“方行長,我沒有調查,所以也沒法回答你。“
“我只是隨口一說.行,你忙你的吧,明天早上八點開會商量這事。”方青葉回了句。
等鄧蕙離開,方青葉端起茶杯。
嗯.不錯。
鄧蕙這女人還比較正直,如果是趙文君肯定會趁機落井下石。
這一點,他很欣賞鄧蕙。
第二天早上八點,方青葉剛剛在單位食堂吃完早飯,剛上樓就看到陳丹路和高攀。
陳丹路昨晚住的酒店,高攀是一大早趕來的,不知道起來早還是什么原因,臉色有些難看。
“陳行長、高行長,吃早飯沒有?沒吃去食堂吃點。”方青葉熱情招呼。
“吃過了,我們在陳行長住的酒店里吃的。”高攀趕忙回答。
三人來到方青葉的辦公室,胡玲玲給倒上茶,沒過兩分鐘鄧蕙也來了,寒暄兩句就正式開會。
方青葉一改往日開會面帶笑容的樣子,他看著高攀神情嚴肅:“高行長,我問你,這筆新時代信托公司的產品的中間委托人,也就是掮客是誰?!”
“沒沒有中間委托人。”高攀矢口否認。
“沒有?”方青葉笑了笑:“要不,我給你講講你這筆合同的簽署流程?”
“這份信托合同的中間人,我暫且叫a。你私下代表浦東支行和a提前商量好。a借助新時代信托,將一個待融資的地產項目設立信托計劃后,通過自己控制的公司——一般都是皮包公司,認購了這一信托計劃。”
“隨后,在新時代信托的幫助下,又找了一家充當過橋角色的銀行,一般是中小銀行,我稱之為b公司,以理財資金從皮包公司手中受讓了地產信托計劃的受益權。”
“到此時,你代表咱們浦東支行登場,以自營資金從過橋的b銀行手中,以認購理財計劃等形式獲得了上述信托的受益權,并列在同業業務中的“買入返售金融資產”項下。”
“這么一個看似復雜的融資結構,其實質就是浦東支行以同業資金滿足了地產項目的融資需求,但由于浦東支行名義上是增加同業資產,并不會觸及信貸規模限制,同時也可大幅減低風險控制上的資本占用高行長,我說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