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腹委屈,可惜卻找不到人訴說。
若是張果還在,老天師一定可以理解他的感受。
正氣宗,江妙錦忽然發現花園里的胡不歸又開了花。
她喜不自勝,連忙挑揀出一些奇花異草,打算送去葬劍谷。
每年她都會送去一批,殊不知此舉被許多人看在眼里,理解為正氣宗與葬劍谷相交甚密,從此正魔兩道更加太平。
臨行時她給老天師上了香,恭敬拜了三拜,雖說兩人師徒緣分極短,她對老天師極為感激。
上完香后,江妙錦出門就碰上了急匆匆趕來的鐘宛心。
她問:“怎么了?”
鐘宛心打了個酒嗝。
江妙錦恍然大悟,皺眉道:“都是有身子的人了,怎么還偷喝?!”
鐘宛心委屈巴巴道:“我修行這么多年,可不是為了戒酒的。”
“‘封老天師’生氣了?”
“正好今天碰上袁多情和楚巧巧過來,纏著他非要結娃娃親,而且今日剛好是云逸……唉,反正封默有點心煩。”
江妙錦頓時了然,笑道:“那你在這里躲著吧,記住不許偷喝。”
說完她便御空離開了正氣宗,不消多時就到了葬劍谷。
如今魔宗經過一番大刀闊斧的整改,葬劍谷全都搬到了原本的天殘門,由秋楓老宗主坐鎮,這叫能者多勞,想要休息養老,門都沒有。
原本的極樂門則變成了合歡宗,繡娘與紅鈴負責打理,這些年收留了不少身世來歷很是凄慘的女子。
唯獨朱雀,留在了葬劍谷。
她看著和過去沒什么變化,依舊愛笑,只是笑容之下難掩一抹擔憂。
原本紅衣翩翩,古靈精怪的女子,如今顯得心事重重,獨自一人的時候雙眼泛著光澤,不知在想些什么。
偶爾還會發出一兩聲傻笑,隨即笑意收斂,變作愁容。
這日她閑著無聊,也沒心思修煉,干脆呆在議事堂繡衣裳。
反正弟子早被打發去了其他地方,如今葬劍谷就只剩朱雀一人,她時不時托著香腮,看著天空,嘟囔兩句。
第一年,她為云逸縫了一身衣裳。
第二年,她為小姐縫了一身衣裳。
第三年、第四年……如今已經是第十年了。
今天她忽然不小心刺了手指,心不在焉,總有預感將有大事發生。
算了,這些年類似的預感已經出現過無數次,哪一次不是空歡喜?
朱雀默默在心里罵了云逸兩句,嘬著流血的指尖。
此時一道道流光依次飛入葬劍谷,來的都是熟人。
有些熟人以前看著“刺眼”,如今反倒看著順眼了許多。
畢竟都在等待同一個人歸來,勉強都可算作同病相憐。
南宮灼灼和葉念依見面就拉著朱雀嘰嘰喳喳,
藍真心取出一只胖乎乎的蠱蟲,蘇青將其放在掌心仔細研究,
鹿紫薇待在安靜角落翻看著葬劍谷的藏書,江妙錦則忙著對付疏于打理的花花草草……
佳人俏影,一片和諧。
……
“叮鈴鈴~”
忽而有風搖動檐下風鈴,
看天青色如新瓷寶瓶,
望云間迎來兩道雪衣。
(正文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