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真有本事的,與汴京城別的權貴紈绔比起來,趙孝騫甩了他們幾大條街,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所有的眼線已被拿下,趙孝騫這才緩緩走上前。
彎腰在眼線們的跟前打量了一番,趙孝騫道:“先撬開他們的嘴,找一找牙齒里有沒有藏什么自盡用的毒藥,費了這番功夫,沒等審問就自盡了,那就太狗血了。”
他的身后跟著魏節和劉單。
劉單聞言躬腰笑道:“郡公您放心,奴婢干這活兒絕對是行家,把他們交給奴婢,三日之內保管讓他們連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
趙孝騫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劉單的笑臉一滯,憋屈地道:“上次是例外,死士是真的撬不開嘴的,誰來都沒法子,但眼前這些個貨色,奴婢保證他們不是死士,只要不是死士,奴婢就一定能讓他們招了。”
趙孝騫點頭:“那就交給你了,三日后我只要結果,活口這么多,不小心弄死幾個也無妨。”
被捆綁的眼線們神情大懼,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趙孝騫當著他們的面說出這句話,顯然給了他們極大的心理壓力。
劉單瞇眼望向仍站在車轅上的裊裊,陰聲道:“郡公,這位女子要不要也交給奴婢?奴婢最近想到幾種專門刑訊女人的新玩意兒,正缺人一試……”
趙孝騫也看著裊裊,眼中帶著笑意:“不必了,這個女人交給我。”
劉單看了看裊裊的模樣,頓時心領神會,神秘地一笑。
此女姿色上佳,身段妖嬈,此刻一手握刀,渾身浴血,與周圍的尸首和鮮血交匯出一幅詭異妖艷卻絕美的畫面。
如此風情的女子,郡公又是一位十九歲的少年郎,少年慕艾,人之常情,看來郡公是要對這女人私下用刑。
趙孝騫走到馬車前,仰頭看著裊裊。
“先把刀扔了。”趙孝騫淡淡地命令道。
裊裊松手,小巧的匕首順勢落地,被皇城司屬下踢開。
趙孝騫朝她挑了挑眉:“殺過癮了嗎?沒過癮的話,這里還有數十個俘虜,你可以多殺幾個,我就當沒看見。”
數十名被俘的遼國眼線心神俱裂。
拿我們的命討好一個女人,讓她殺著玩兒,這是怎樣的活閻王!
數千年前的周幽王還只是點烽火博美人一笑,跟你比起來,周幽王就是個弟弟……
裊裊卻凄然一笑:“趙孝騫,我低估你了,今晚的局,是你布下的?”
趙孝騫痛快承認道:“是。”
“你早發現我是遼國的眼線?”
“只是有點懷疑,今晚王府的壽宴,你們若無任何舉動,說不定我還會打消自己的懷疑,可惜……”
裊裊淡淡地道:“可惜,我們如你想象中的一樣蠢,居然真的動了。”
“……多吃豬腦,以形補形。”
裊裊扯了扯嘴角,她想笑,但沒心情笑。
趙孝騫指了指她身上廝殺后的血跡,道:“你這又是什么情況?”
眼睛順便瞥了一眼馬車內涼透了的男子,趙孝騫又道:“這位,應該是王府竹林里與你相見的人吧,你們內訌了?”
裊裊沒回答他,而是直視他的眼睛,道:“你果然很早就盯上我了,你是不是從來沒相信過我?”
趙孝騫想了想,道:“曾經有那么一刻,好像確實對你動了心。”
裊裊不解地道:“為什么?姜妙仙是花魁,我也是花魁,你能花費巨金將她贖身娶回家,而你卻一開始就對我產生懷疑,被你待之以敵……”
“與你認識之前,我認真打聽過姜妙仙的一舉一動,包括她與你相處時的模樣,神態語氣和動作,我學得很認真,我以為你喜歡這樣的女人。”
“所以,你能告訴我,我究竟哪里露出了破綻,令你對我產生了懷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