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騫很難受,他發現人生也就這么回事,沒什么意思……
“孩兒……孩兒回房睡覺了。”趙孝騫行尸走肉般起身告辭。
趙顥慈祥地拍著他的肩:“去睡吧,睡一覺醒來,你會發現生活依舊美好,只不過錢沒了而已。”
趙孝騫臉頰微微一抽。
人活著,錢沒了……完全看不出生活哪里美好了!
現在唯一的安慰是,今晚的壽宴,王府進項二十萬兩。
趙孝騫留了個心眼兒,這筆錢不能再讓活爹揮霍了。
……該輪到我揮霍了!
…………
回到臥房時,已經快寅時了。
趙孝騫小心地推開門,卻發現狄瑩獨自坐在一盞孤燈下,一手撐著香腮打瞌睡。
顯然,她正在等他。
恍惚中似乎聽到了動靜,狄瑩睜眼,見趙孝騫進了屋,急忙起身迎了上前。
“官人辛苦了,累不累?妾身讓丫鬟打熱水來,官人泡個腳解解乏再睡。”
趙孝騫笑著搖頭:“今晚有點忙,有事耽誤了,你不必等我,坐在桌邊睡著了容易著涼。”
“官人沒回家,妾身睡得不安穩……”狄瑩說著將他的衣衫脫下,又命丫鬟打來熱水為他凈面洗手。
“官人,今晚的壽宴可熱鬧了,妾身好久沒見過這般熱鬧的場面了,還認識了許多權貴家的女眷呢。”
夫妻倆恬靜淡然的對話,柴米油鹽的嘮叨里,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溫馨味道。
洗漱過后,狄瑩將他按到床邊坐下,她則跪坐在他身后,為他推拿揉肩。
“妾身今日還見到了那位裊裊姑娘,果真是絕色傾城,唱曲兒也好聽……哼!官人好眼光呢!”狄瑩揉肩的力道不禁加重了幾分。
趙孝騫爽得直咧嘴,這力道剛剛好。
“莫吃這些亂七八糟的醋,我與裊裊清清白白,絕無茍且。”趙孝騫回道。
狄瑩一愣:“真的?官人去醉花陰那么多次,你難道沒對她……”
“膚淺!誰說進青樓就一定要發生點什么?我單純喝酒聊天不行嗎?”
趙孝騫說得義正嚴詞,他對“清白”的定義是,只要沒進去,那就是清白,外面蹭蹭都算。
至于狄瑩怎么理解“清白”二字,那是她的事。
“以后啊,汴京城不再有裊裊這個人了。”趙孝騫嘆息道。
狄瑩揉肩的動作一滯:“官人何出此言?”
“知道今晚壽宴,我中途消失干啥去了么?”趙孝騫道。
“妾身不知。”
趙孝騫遲疑了一下,想想裊裊已經入套,遼國的眼線也都被拿獲,跟自家婆娘說說,算不得泄密。
于是趙孝騫將今晚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狄瑩聽完后驚愕地睜大了眼,纖手掩住小嘴兒,一臉的不敢置信。
“裊裊姑娘竟然,竟然是……遼國的眼線?天吶!”
狄瑩震驚半晌,突然雙臂從背后環住他的脖子,嘻嘻笑道:“官人更厲害,裊裊藏得如此隱秘,都被官人發現了,還將他們一網打盡……”
“對了,官人到底是如何發現裊裊的真實身份的?”
“很簡單,她的大腿內側紋了身,紋著契丹文字,寫的是‘出入平安’……”趙孝騫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