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有后,確實是一件值得紀念的事,不僅對列祖列宗有交代,而且也含蓄地向世人證明,老子可以!
更何況是天下人目光所系的當今天子,而且還是趙煦自大婚以后,后宮妃子懷上的第一個。
無論是男是女,天下臣民都松了口氣。
只要能生就好辦了,就算這一胎是女的,無法繼承皇位,但只要官家雞兒不軟,再接再厲,以后終歸會生出兒子的,大宋的法定繼承人也就毫無爭議了。
今夜趙煦宮中設宴,宴請皇室宗親。
趙孝騫收到消息后,立馬便收拾了釣竿趕回王府。
天還早,但準備工作必須要做。
去人家家里吃席,不得準備點禮物嗎?
回到王府不到半個時辰,趙顥和趙孝騫坐在后院書房里,兩兩對視,一臉頹然。
皇室宗親里,自然也包括了趙顥這位親皇叔。
今晚父子倆一同入宮赴宴,現在的問題是,送點啥呢?
前日王府庫房收入的五十萬兩,被趙顥花干凈了。
兒子也不甘示弱,將王府里值錢的東西都偷出去賣了,如今的楚王府說是家徒四壁也許有點夸張,但一定是窮得叮當響。
給官家送禮不能太寒磣,而王府卻沒錢了,怎么辦?
父子倆互相對視,各自發愁。
“要不……就說咱父子同時病了,今晚無法赴宴?”趙顥試探著問道。
趙孝騫瞥了他一眼,道:“欺君之罪,父王自己掂量掂量,今日一早王府下人還見你活蹦亂跳的,晚上就突然病了,而且父子倆同時病了,你這分明是不給官家面子啊。”
趙顥肥胖的身子往后一仰,任人宰割的模樣:“那咋辦?本來家里還有些值錢的擺設,送出去也不丟人,結果全被你卷走了,王府上下現在空空蕩蕩,湊不出一千兩銀子。”
趙孝騫冷笑:“你若不花那五十萬兩,孩兒何至于偷家里的東西?”
說著趙孝騫突然湊近到趙顥面前,好奇地道:“錢反正都花了,孩兒也不說什么,父王現在能不能告訴孩兒,那五十萬兩究竟花在什么地方了?孩兒保證不追究,只是好奇問問。”
趙顥臉頰一抽,立馬顧左右而言他:“……我兒放心,送禮的事交給為父,保證咱楚王父子有面子。”
說著趙顥便將趙孝騫趕出書房,趙孝騫一臉愕然,在書房外來回踱了幾圈,就見趙顥打開了書房的門,神奇的是,他的手里竟然捧著一尊白玉雕飾的道君神像。
神像大約一尺多高,面部表情和衣裳細節都雕刻得栩栩如生,雕工特別傳神。
趙孝騫第一眼見到這尊神像,立馬估出了價值,這玩意兒至少兩萬兩打底。
接著趙孝騫又想到一件事,趙顥的書房分明早就被自己搜刮干凈了,上次搜刮后不甘心,里里外外又仔細找了幾遍。
所以,這尊道君神像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趙孝騫目瞪口呆地看著趙顥,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書房:“你,你……它,它……”
趙顥捧著神像,輕蔑地一笑:“小子,你道行還淺,記住了,一個男人無論是少年,中年,還是老年,一定要給自己留一條后路,就等著世人都以為你山窮水盡之時,再拿出來驚艷天下,絕境翻身。”
趙孝騫呆怔地點頭,隨即又朝書房看了一眼。
“孩兒知道了,書房里有暗格,或是密室!里面還藏著許多好東西!”趙孝騫激動地道。
趙顥老臉一滯,裝作什么都沒聽見,捧著道君神像便朝銀安殿走去。
“父王,打開讓孩兒見識見識唄……”
趙顥仍舊什么都沒聽見,捧著神像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