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會?你看為首那貨,笑得跟他娘的傻子似的,分明就是覺得一百人對付咱們足夠了,咱們在他眼里就是五千頭豬,他只需要撿回去立功受賞……”
邵靖越想越氣,咬牙道:“老子不管外面還有多少遼狗,不管包圍咱們的究竟有多少兵馬,眼前這一百人老子吃定了!”
“傳令!左右翼各一千人,從山林的南北兩面悄悄包抄過去,剩下的正面截住他們!”
邵靖雙目赤紅,盯著越來越近的耶律延禧,惡狠狠地道:“老子縱是活不了,死前也要把你的屎打出來!”
“為首那個傻子,必須拿活的!老子抓住他,把他的狗臉扇腫,笑!老子讓你笑!”
…………
遼軍大營。
耶律延禧離營狩獵的事,立馬被上報到帥帳。
耶律淳聞訊后,眉頭頓時鎖緊。
聽說耶律延禧帶著上百親衛朝大營西面去了,耶律淳氣得在帥帳內跳腳大罵。
如今宋軍的龍衛營主力位于遼軍大營的南面,但很難保證別的方向不會有宋軍潛行而入。
戰爭是不憚于用各種手段的,尤其是趙孝騫用兵,耶律淳總感覺很詭異,常常出人意料,這種人的戰術部署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耶律淳沒有跟他交過手,但已對他十分忌憚。
此時宋軍雖說主力在南面,耶律淳重點防守的也是南面,但以趙孝騫用兵的手段,遼軍大營四面八方大概率是有小股宋軍潛伏過來的。
這個時候耶律延禧居然出營狩獵,耶律淳氣得牙都咬碎了。
豎子不足與謀!
說的就是耶律延禧這種人,原本讓他隨軍當個副帥,耶律淳趁著這個機會多教教他行軍布陣的學問,將來耶律延禧登基后,不至于像個小白一樣什么都不懂。
誰知隨軍之后,叔侄倆越來越不合,發生了多次爭吵,耶律淳的戰略戰術被耶律延禧貶得一無是處,只抓著遼軍窩囊懦弱做文章。
現在可好,耶律延禧竟然帶著百余人就這樣大搖大擺出營狩獵去了。
眼下可是宋遼大戰的時候,你特么帶人出去狩獵?
多大的心吶!
你不過是遼國的皇太孫,真以為全世界都是你爹,都要讓著你?
耶律淳越想越不妙,當即大喝道:“來人,傳令撥出五千兵馬,馬上出營追趕太孫殿下,追到以后不管太孫說什么,綁也要把他綁回來!”
…………
此時的西面山林外,耶律延禧騎在馬上,仍舊笑得很開心。
開心是因為他想到了未來洗刷黑歷史的辦法。
等到了山林邊沿時,耶律延禧的笑容終于收斂起來。
“取弓箭,長矛,獵狗放出去找獵物,今日若是運氣好,咱們打一頭熊回去,也好教我大遼的勇士們看看,他們的皇太孫殿下是何等的勇武無雙!”
說著耶律延禧拿眼掃了一下眼前的這片密林,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感覺不太好,密林里的植被太茂密,明明是大白天,里面竟是黑漆漆一片,而且總感覺里面有什么恐怖大能的存在,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讓人忍不住心頭發顫。
短暫地怔忪一會兒后,耶律延禧突然一笑。
這陣子跟那軟蛋似的耶律淳待久了,搞得他的膽子也變小了,什么事都疑神疑鬼的。
正要下令百名親衛下馬圍山,突聽四周一陣刀劍出鞘之聲,山林內竟冒出數千道身影。
緊接著,左右兩邊也飛快沖出千人,這些人一言不發,卻動作飛快,左右兩翼在耶律延禧還沒反應過來時,已迅速完成了合圍,將耶律延禧這百來人團團圍在中間。
耶律延禧臉色瞬間蒼白失神,身后的親衛們也驚呆了,當即舉起刀劍將耶律延禧保護在中心。
一名將領緩緩從山林內走出來,指著一臉錯愕無措的耶律延禧,喝道:“兀那傻子!看什么看,就是你!”
“你他娘的,再給老子笑一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