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趙孝騫真的很想報警……
“蘇學士咋不多住幾日,下官與他談論詩詞文章頗為投契,受益良多,還想與他多談論幾日呢……”李清臣遺憾地咂嘴。
趙孝騫冷眼瞥著他,你這模樣像是談論詩詞文章的樣子么?口水都特么快流下來了。
隨即李清臣哂然一笑,道:“無妨,殿下也是名滿天下的‘趙半闕’,下官日后經常與殿下談論詩詞文章,必然也受益……”
趙孝騫冷冷道:“不管飯。”
李清臣立馬道:“那算了,下官公務繁忙……”
“來人,送客!”
“慢!慢著!”李清臣急忙道:“下官今日有正事。”
“說。”
“河北西路都轉運使韓維,汴京戶部侍郎王垣,二人已在真定城館驛等候多日,欲拜見郡王殿下。”
趙孝騫皺眉:“轉運使韓維,戶部侍郎王垣?不熟,不想見。你幫我接待一下便是。”
李清臣苦笑道:“殿下不能不見啊,這二位可是汴京所遣,身負皇命的。”
“他倆來真定府干啥?”
“殿下和麾下將士不是打下四百多里的疆土么,朝廷諸公商議后,決定在真定府以北,拒馬河以南這四百多里的土地上設立新縣,同時勘定丈量耕地,遷徙農戶和流民等諸事宜。”
趙孝騫有點不耐:“他倆辦好自己的差事便是,見我干啥?”
李清臣苦笑道:“官場迎來送往,皆是人情世故,殿下作為河北西路經略安撫使,見一見他們總歸也是應當應分的吧?”
趙孝騫嘆氣,這偏遠的邊城居然也要講人情世故,沒活路了。
“你就跟他們說,說本郡王不善與人交際,天性內向,而且臉皮奇薄,出門都跳窗,不好意思走門……”趙孝騫一本正經地道。
李清臣愕然睜大了眼:“殿下,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
不善交際,天性內向,還神特么“臉皮奇薄”……
趙孝騫嘆了口氣,煩躁地揮手:“見吧見吧!今晚府上設宴,他們但凡稍有良知,就不能空手而來。”
李清臣喜不自勝,別的不說,今晚他又能蹭上一頓美食了。
黃昏時分,有客登門。
河北西路都轉運使韓維,戶部侍郎王垣相攜而至,來到郡王府外。
趙孝騫沒有親自迎接,二人的身份和官階,沒資格讓郡王殿下親自出門相迎。
李清臣把自己當成了半個主人,將二人領進郡王府正堂。
三人入堂后,下人奉上茶水點心,三人聊了一陣,趙孝騫作為主角和主人,這才姍姍而來。
入堂后,三人急忙起身見禮,趙孝騫含笑頷首招呼。
轉運使韓維大約四十多歲,在大宋時期,轉運使可是實權官職,而且權力不小,最初在唐朝末年,朝廷為了分割制衡各地藩鎮節度使的權力,才設立了轉運使一職。
從官名來看,似乎轉運使只管漕河陸路運輸等事宜,可實際上轉運使卻是當地的行政大員,舉凡軍政民生等諸事,轉運使皆可過問。
如果實在不明白轉運使究竟有多大的權力,不妨想想唐朝末年設立這個官職的初衷,人家是為了跟手握重兵的藩鎮節度使打擂臺的,就問你牛不牛逼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