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騫騎在馬上,想得腦仁兒疼,旁邊的陳守提醒了一聲,發現自己一行人已到了真定城外。
騎馬進城,街上仍舊繁華,百姓們都認識他,見郡王殿下親至,紛紛避讓一旁,一臉崇敬地彎腰行禮。
快到郡王府時,趙孝騫終于放開了心懷。
做人啊,別把自己看得太重,大宋沒了趙孝騫,難道會亡國?
縱使趙煦放心不下他,終歸會有別的人去領兵,去奪回燕云。
趙孝騫的初衷是什么?
是改變大宋的國運,避免靖康之恥的發生,如今的歷史,其實早已改變了,他和家人的命運也必然改變,那還擔心什么?
自己本來就沒有野心,誰領兵去奪燕云,去亡遼國,兵權在誰手上,重要嗎?
大不了一拍屁股,老子不干了。
想到這里,趙孝騫釋懷了,然后……他餓了。
一路狂奔回城,早已饑腸轆轆,見郡王府就在前方不遠,趙孝騫頓時心生豪氣。
“回家吃肉!吃燉肘子,大火燉透,煮爛,肉皮入口即化,我能干兩個!”趙孝騫騎在馬上,豪邁地放言。
預料中陳守和賈實等人的歡呼聲并未響起,身后的陳守他們一片沉寂。
趙孝騫忍不住扭頭,見陳守等人臉色難看,指著郡王府方向。
“世子,今日這肘子您怕是吃不成了……”陳守臉色鐵青道。
“啥意思?”趙孝騫順著他的手指方向望去,然后,他的臉色立馬也變得難看起來。
郡王府的上空,正飄散著滾滾濃煙,遠遠望去,王府門口值守的禁軍正手忙腳亂地拎著桶盆,朝里面沖。
門外的空地上,站著許多百姓,他們也紛紛從家里拿來了桶盆,人不敢進去,桶盆卻遞給了救火的禁軍。
趙孝騫眼皮一跳,臉色頓時冷了下來,當即便打馬狂奔。
腦海里閃過無數種猜測,是遼國的奸細,是劉謙諒的余孽,還是自己曾經得罪過的本地官員或鄉紳地主?
不管什么人,若膽敢燒他的房子,謀害他的妾室,那么趙孝騫真要在真定府地界大開殺戒了。
心情焦急且冰冷,一行人很快到了郡王府門口。
趙孝騫飛身下馬,忙著救火的禁軍見他回來,紛紛大喜過望迎上前。
趙孝騫臉色陰沉,一邊朝里走,一邊問道:“是誰放的火,查出來了嗎?人犯若沒逮住,那就馬上告訴李清臣,下令城門關閉,調皇城司的人馬來查!”
說話間,人已走到前庭。
后面亦步亦趨的禁軍擦著冷汗,表情古怪,遲疑了一下稟道:“世子,縱火者不是外人……”
趙孝騫嗤笑:“說特么什么呢?不是外人難道是內人?”
禁軍立馬回道:“沒錯,正是世子的內人……”
趙孝騫腳步立馬停下,轉身驚愕地看著他:“啥意思?”
禁軍惶然地道:“是,是……裊裊主母,火是因她而起。”
趙孝騫愈發震驚:“她瘋了?沒事燒自家房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