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等候在宮門外,準備接趙孝騫散朝后回王府的陳守等禁軍勃然大怒,上前就待攔阻押解趙孝騫的禁軍班直,被趙孝騫眼疾手快嚴厲呵斥住,陳守等禁軍咬碎了牙,只能緩緩后退。
消息也隨之飛快奔向楚王府。
皇城司勾當公事魏節此時也在宮門外,他還在等著趙孝騫散朝后,向他稟報公事。
沒想到趙孝騫竟是除去官衣官帽,被禁軍班直押出宮的,魏節也懵了,但他沒像陳守那般沖動,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然后馬上掉頭回皇城司。
半個時辰后,汴京皇城司也全員發動起來,無數眼線暗探被召入官署,又很快被散了出去。
然后,劉賢真陳渙等官員的府邸外,莫名多了許多陌生的面孔,一雙雙陰鷙的眼睛盯著府邸大門,鎖定每一個出入的人。
不僅如此,趙孝騫下獄的消息也驚動了宗正寺。
趙孝騫除了諸多官爵之外,他還有一個身份,是大宋宗親,而且是大宋立國以來最出色的一位宗親。
當今官家因為趙孝騫的出色,而破了祖宗成法,委用宗親以實權官職,大宋開了趙孝騫這個先例后,所有的宗親羨慕嫉妒之余,也紛紛動了心思。
可以說,無論宗親們看趙孝騫的眼神是嫉是羨,趙孝騫的存在終歸是所有宗親的一盞燈塔,他的命運與宗親們休戚相關,無法坐視。
當趙孝騫下獄的消息傳出去后,老宗正趙宗晟坐不住了,七八十歲的年紀,愣是親自出了府,在家人的攙扶下顫巍巍來到宮門外,求見官家趙煦。
隨著趙孝騫的下獄,汴京各路人馬暗潮洶涌,異動頻頻。
然而最激動的卻莫過于汴京的市井百姓。
百姓的心思最純粹,他們根本不關心事情的真相,他們的眼里只有黑白善惡,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好人永遠是好人,壞人一定是壞人。
趙孝騫這樣一位大宋英雄竟被拿問下獄,這無疑是好人蒙冤,烏云蔽日,朝堂上不僅出了奸臣,就連當朝官家是英明還是昏庸,恐怕也要打個大大的問號。
將英雄拿問下獄的人,能是好人嗎?
這就是百姓們非常樸素的價值觀。
人家在前線為大宋浴血奮戰,數敗遼軍,因為有了趙孝騫和麾下的精銳之師,我大宋方得今日的揚眉吐氣。
結果人家剛回汴京,你們竟把這位英雄抓起來了?
趙郡王究竟犯了什么事,百姓并不在乎,他們只知道朝中定是出了奸臣。為什么要抓趙郡王?這還用問嗎?肯定是奸臣嫉妒趙郡王的功勞,他們眼紅了,要除掉功臣。
于是,趙孝騫入大理寺監牢才一個時辰,無數百姓紛紛向楚王府聚集,不僅如此,就連國子監的學子們也有了動作,無數學子從國子監出發,一路招搖過市來到楚王府。
滿腔正義的學子膽子可比百姓大多了,他們揚起拳頭,面朝大門緊閉的楚王府,大聲呼喊口號,聲援河間郡王,定要聯名上疏,為趙郡王鳴冤昭雪。
整座汴京城,為趙孝騫一人而陷入了動蕩。
隨著趙孝騫入獄,御史臺,刑部和大理寺三法司也奉旨迅速組成了會審堂,皆由三法司首官擔任。
趙煦向三法司會審堂下了旨,旨意上說得很明確,勿枉勿縱,以禮相詢。
趙煦的意思非常明確,審問趙孝騫可以,但不準用刑,問話要有禮貌,有素質。
與此同時,同樣是三法司的差役,卻如狼似虎地闖進劉賢真,陳渙等三十余官員的府邸,開始對他們的府邸大搜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