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騫攙扶起老人,抿了抿唇。
環視密密麻麻的百姓,趙孝騫長揖一禮,緩緩道:“這一戰,我愿為諸位父老爭一個太平年景。”
“必勝!”
…………
大軍出征,旌旗蔽日,漫天招展的旗幟下,是密密麻麻的行軍隊伍。
隊伍安靜從容地行走,前鋒騎兵百里外開道,后軍的民夫押運輜重,趙孝騫騎馬在中軍緩行。
陳守賈實等禁軍護侍著趙孝騫,他的身旁還多了一位熟人。
熟人正是蕭光敬,此時的他仍是西域胡商的打扮,唇上兩撇八字翹胡看起來猶為可笑。
蕭光敬本來打算在汴京多游玩幾日,但卻被趙孝騫強行帶走了。
兩國即將開戰的當口,一個遼國紈绔居然有閑心游玩,不管他屬于哪一頭的,都不合時宜,留他在汴京是社會不穩定因素,必須帶走。
此時的蕭光敬騎在馬上,眼睛卻死死盯著周圍將士們挎帶的燧發槍,神情頗為意動,看樣子對燧發槍很感興趣。
“宋遼形勢扭轉,其實就是靠這種火器,對嗎?”蕭光敬忍不住問道。
趙孝騫想了想,道:“對,但不全對。”
“啥意思?”
“武器確實先進了,但重要的是拿武器的人,大宋百年屈辱,是因為屢戰屢敗,把軍隊的精氣神打沒了。”
“而我麾下的將士們,因為先進的武器打了幾場勝仗,精氣神回來了,如果有一天他們手里先進的武器不管用了,你信不信,他們憑這一口不屈之氣,拿著刀劍照樣能打勝仗。”
蕭光敬懂了,但好像又沒懂。
趙孝騫微笑解釋道:“你們遼人一貫看不起宋人,說我們宋人沒骨氣,沒血性,所以這些年頻頻寇邊,動輒殺戮搶掠,肆無忌憚得罪我大宋。”
“其實,我宋人的血性只是在沉睡,它只需要幾場勝仗就能喚醒,等到它醒了,遼人就會發現,宋人動起手來是多么的殘暴不仁,戾氣深重,以后你會慢慢看到的。”
趙孝騫說話的語氣很平靜,語速也很緩慢,但蕭光敬卻不知為何,后背一陣發涼。
“呃,過不了幾年,我怕是做不了遼人了,以后我和父親還有整個蕭家,都算是宋人了吧。”蕭光敬尷尬地道。
趙孝騫微笑著瞥了他一眼,道:“只要你和蕭家沒有歪心思,老實本分做好你們自己的事,將來做了宋人,也能保你全家世代風光。”
蕭光敬聽出了他話里的警告意味,急忙道:“是是,子安兄放心,前一陣是我和父親犯了糊涂,保證以后不再犯了,以后踏踏實實為大宋為子安兄做事,絕不再生二心。”
趙孝騫嗯了一聲,道:“蕭兄,大軍到了相州,你必須先行一步趕回遼國上京,跟你父親傳個話。”
“子安兄盡管吩咐。”現在的蕭光敬已經變得很乖巧了。
“告訴你父親,宋軍接下來不管有任何動作,你父親都要在遼帝面前一力堅持原來的戰略戰術不變,這場仗,我需要你父親的暗中策應,能做到嗎?”
蕭光敬用力點頭:“能!”
“我不信!你發個腸穿肚爛的毒誓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