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奉命出動,李清臣離開郡王府不到半個時辰,皇城司的人馬就在真定城的一家館驛里找到了田鏡,然后將他鎖拿下獄。
事發突然,田鏡還在館驛里等李清臣的消息,他的心情甚至有點悠閑,有點得意。
對他來說,今日真定城一行,不過是完成主家交代的一件小事,錢財送到位了,李判官把事辦了,彼此皆大歡喜,若李清臣實在不給面子,田鏡再抬出幕后的人,這個面子不給都不行。
可他萬萬沒想到,不到半個時辰,答應得好好的李清臣突然就翻臉了。
不僅沒給他辦事,反而將他拿問下獄。
皇城司的人馬一窩蜂沖進館驛時,田鏡仍是一臉懵逼,當自己被摁倒在地,雙臂被反剪成一個奇怪的角度,痛得吱哇慘叫時,田鏡終于察覺到,今日真定城之行恐怕栽了。
真定城的官場,真就一點規矩都不講了,收了錢不辦事,居然把他這個出錢的金主給辦了。
真特么尿性,這是打算站著把錢掙了嗎?
田鏡慘叫咒罵之時,皇城司的人馬可沒管他什么反應,將人綁了就走,一炷香時辰后,田鏡便被扔進了真定城大獄。
大獄內陰暗潮濕,充斥著令人嘔吐的惡臭,田鏡進了大獄后被綁在一個血跡斑斑的木架子上,像受刑的耶穌。
沒人跟他玩心理戰,趙孝騫的命令緊急,皇城司浪費不起時間。
田鏡剛被綁好,簽押房便進來了人。
皇城司勾押官趙信,官已入品,職位卻沒變,趙信時刻有一顆上進的心,只是立功的機會太少,但愿這次不會讓他失望。
趙信進了簽押房,便找了個舒適的椅子坐下,翹起了二郎腿,悠哉地看著田鏡。
“明人不說暗話,田鏡是吧?你的事兒犯了,是你自己主動交代,還是我用刑之后再交代?”
田鏡咬著牙,目光惡狠狠地盯著他。
趙信微笑道:“許多英雄好漢進了這里,都以為死扛著一言不發,官府就拿他沒辦法,他們也都以為自己是一條好漢,任何刑具折騰之下,都絕不會吐露半個字。”
說著趙信悠悠地嘆了口氣,笑道:“可惜,很多人都低估了官府的手段,也高估了自己的骨氣,無論多硬的嘴,只要被刑具折騰幾次,都會痛哭流涕大喊愿招,有的英雄好漢只受了一樣刑具就頂不住了。”
趙信站起身,打量著田鏡笑道:“我看你細皮嫩肉的,應該是個讀書人,你們讀書人常標榜氣節,骨氣什么的,呵呵,光說不練嘴把式,咱們碰一下吧,但凡你熬得住兩樣刑具,我都敬你是條漢子。”
田鏡的臉色已變得蒼白,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潸潸滑落。
從入獄到現在,還沒受過任何刑具,可趙信一番如沐春風般的侃侃而談后,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和壓力,簡直不遜于刑具加身。
趙信瞥了一眼田鏡的反應,不由笑了,笑容有點失望。
嗯,這位,恐怕不是什么英雄好漢。
“來人,先把咱們的刑具都擺出來,給這位英雄長長眼。”趙信喝令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