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遺訓的第一條,卻是善待柴氏子孫,有罪不得加刑,就算柴氏子孫犯了謀逆大罪,也只準在獄中處決,不得公示于天下,不得連坐親眷,給柴家留下充足的體面。
由此可見,趙匡胤對柴家是何等的重視與優待。
更離譜的是,趙匡胤還給柴家發了一塊“丹書鐵券”,柴氏子孫可免死罪。
也就是說,柴氏這一家子,子子孫孫疊滿了buff,就連大宋官家都輕易辦不了他。
除非柴家起兵謀反,否則不管犯了什么事,就算官家趙煦也只能睜只眼閉只眼,輕輕放過。
現在,柴家沒有謀反,但卻害了命,問題擺在趙孝騫面前,他終于感到頭疼了。
李清臣建議趙孝騫到此為止,也是出于這個原因。
是真的惹不起啊,官家都拿柴家沒辦法,你能怎樣?
別的不說,光是“丹書鐵券”這個東西,趙孝騫都招惹不起,你把刀架在柴家脖子上,柴家立馬拿出丹書鐵券,趙孝騫是跪還是不跪?
這特么簡直是開了掛的存在,在游戲里就是刀槍不入,誰都傷害不了,而他卻隨時能爆別的玩家的頭。
你去舉報對方開掛,游戲官方卻說對方玩家沒有任何問題。
大宋的官場上,任何官員都招惹不起柴家,若是運氣不好遇到柴家犯了事,天大的事都只能輕輕放過,匆匆結案,從此不了了之。
現在這樁事被趙孝騫攤上了。
“到此為止?”趙孝騫一臉不甘地道。
李清臣重重點頭,語氣從未有過的嚴肅:“沒錯,到此為止。”
“殿下,這樁案子沒法辦,事涉柴家,就算告到汴京官家面前,官家也只會選擇放過。”
趙孝騫冷笑道:“柴家名下的玄清觀,僅這一家道觀,就涉及了十幾條人命,然后不了了之?”
李清臣道:“不然呢?殿下打算如何處置?拿問柴家子弟,就連官家都偏袒不了你,最后還是得乖乖把人放了。”
趙孝騫沉吟道:“柴家的崇義公爵位世襲罔替,這一代的崇義公是柴家哪一支族人承襲了?”
李清臣苦笑道:“不幸得很,恰好是大名府這一支,前朝柴榮之父柴守禮的曾孫,柴詠次子,柴若訥。”
“柴若訥?他是這一代的崇義公?”
“沒錯,就是他,熙寧五年受封襲爵崇義公,至今二十余年了。”
“柴若訥已是崇義公,柴家這點體面都不講,竟在河北地界上建造道觀,斂財害命,柴家連名聲都不要了么?”
李清臣嘆了口氣,道:“殿下,你若有丹書鐵券,除了不敢謀反外,你還會有什么顧忌?”
趙孝騫想了想,終于無奈地嘆道:“我若有這玩意兒,我特么敢在延福宮門前脫了褲子拉坨大的。”
李清臣微笑道:“相比殿下,柴家已經收斂很多了,……素質也好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