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的丹書鐵券,在真定府不好使,就這么簡單。
柴若訥聽懂了趙孝騫的警告了嗎?
從他此刻發顫的身子,鐵青的臉色能看出來,他必然是聽懂了,而且他很生氣,生氣卻還是不敢掀桌子。
這就是河間郡王殿下的虎威,我就差當面指著你鼻子罵娘了,你能如何?敢掀桌子試試。
李清臣和呂惠卿此刻對趙孝騫的欽佩簡直無以復加。
放眼大宋朝堂和地方,敢如此對待柴家的官員,簡直絕無僅有,趙孝騫是唯一一個當面嚴厲警告柴家的官員。
太特么帥了!
尤其是呂惠卿,簡直瞬間乳腺通暢,前列腺血流加速。
太解氣了。
呂惠卿是大名知府,他這個知府的苦,沒人能知道,柴家在大名府治下干過的那些不法事,簡直罄竹難書,偏偏柴家開了掛,呂惠卿縱是掌握了證據,也對柴家無可奈何。
不僅如此,柴家在地方上跋扈橫行,氣焰囂張,呂惠卿這個知府也受了柴家不少氣。
今日趙孝騫這番嚴厲警告,呂惠卿簡直比趙孝騫本人還爽。
“殿下,下官敬您一杯。”呂惠卿端杯起身道。
“我先緩緩,吃口菜……”趙孝騫道。
“殿下不必喝,下官自飲,啥都不說了,都在酒里。”呂惠卿眼含熱淚,一飲而盡。
趙孝騫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然后與李清臣無聲地眼神交流。
這貨吃錯藥了?今日是我和柴若訥的主場,這貨跳出來刷什么存在感?
李清臣眼瞼一垂,作為基層官員,他大約是明白呂惠卿此刻的心情的。
見呂惠卿盛情敬酒,趙孝騫覺得還是給個面子,于是終究端杯互敬,飲了一杯。
柴若訥被警告后,一直垂頭保持沉默,大約是在平復心中憤怒的情緒。
趙孝騫可不理會他的情緒,你特么在我治下斂財害命,我沒收拾你全家,你要感恩上蒼,將你的生辰八字生得巧。
但凡沒那塊丹書鐵券,這會兒你特么已在奈何橋排隊喝孟婆湯了。
與呂惠卿和李清臣共飲幾杯后,趙孝騫擱下酒杯,朝悶不出聲的拆若那瞥了一眼,見他還在平復情緒,趙孝騫不由一樂。
都成年人了,這點氣都受不了,看來這一百年來,大宋朝廷把你寵得有點過分了。
還是沒挨過社會的毒打啊。</p>